伊芽本来差点就要顺着人潮被挤出去了,但是又想到砾小哥和伊熏可能还没有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折返回去,但是这个地方很大,拱廊街,高耸亮堂,四通八达的,哪哪都有路,根本找不到。
自己现在这里应该是楼上的。
砾小哥本来也打算折返回去,但顺着人潮被挤出去的时候,一群士兵把那里包围了,根本不让进。于是就只能焦急的在外面等待了,里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都没当好一个侍卫的职责。
“你们放我进去吧,我家少爷在里面!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那些士兵用手架着不让他进,他急得干脆拍走了一个士兵的头盔,那个中年男人和他大眼瞪小眼的。
伊熏突然眉头皱起。他有点后悔,自己直接喊出舅舅这个称呼,但是他下意识的就喊出来了。算了算了,他开口:“舅舅真是好大的兴致啊……大半夜扮成这副样子,在自家地盘上跟教廷的人玩什么你追我跑的游戏?”
伊熏故作不解的皱眉。
单痕把面具挂回去,这回他打了两个死结,无奈极了。这下怎么办?这小子应该不是个爱乱说的人,可能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吧?
“哎呀呀…看这事闹的…”他拍拍伊熏肩膀,不过因为这次的拖延,追杀单痕的人都已经追上来了,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分成了两路,两边都被他们的人给堵上了。
伊熏一开始还想询问一下原因,或者知道点事,不过现在得开始打架了。
他向后面看了看,又向前面看了看,那群穿黑衣的一窝窝堵着,慢慢朝他们逼近。伊熏身上可没有趁手的东西,赤手空拳的打可能会擦破点皮。
最好能速战速决,因为这个时间点回去,父亲肯定会过问,何况还得解决眼前这些麻烦才能回去。但是伊熏又觉得都已经这么晚了,反正都得挨,也一样。
不对不对,换脸的功能时间快到了…
“啧。”
伊熏咂了下嘴。
单痕明显带着笑意的语气说:“我的好外甥,看来咱俩今晚得搭个伙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滑出,目标明确——不是突围,而是最近那个黑衣人手中的短刀。那人只觉手腕剧痛,刀已易主。单痕夺刀、旋身、横削,动作一气呵成,鲜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泼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干净,利落,狠辣。
伊熏几乎同时动了。他矮身避开劈来的刀刃,侧步欺近,手肘精准狠击对方肋下脆弱的软骨。闷响和痛哼同时炸开。他顺势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拧,卸掉武器,再补上一记膝撞,将人彻底放倒。
伊熏掂了掂刀,勾了勾嘴角,继续打斗。当最后一个黑衣人被伊熏用夺来的刀柄砸中后颈,闷哼着软倒在地时,狭窄的巷道里终于只剩下粗重交错的喘息声。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有的蜷缩呻吟,有的已无声息。
月光吝啬地照亮一角。伊熏撑着膝盖,微微喘气。他想知道更多,就踹了地板上一个人的脚,问:“你们为什么要追杀他?”黑衣人被他踢得闷哼一声,蜷缩着想要躲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眼神却恶狠狠地瞪着伊熏,又畏惧地瞥向单痕的方向,嘴唇翕动,没说出完整的话。
单痕走过来,靴子踩过黏腻的血迹,在伊熏身边停下,低头看着地上那个黑衣人。
“问他没用。”单痕的声音很低,带着激斗后的微哑和一丝疲惫的冷漠,“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狗。”
“那问你?”
“呵…你觉得我会说吗?”
“舅舅觉得,我会说吗?”伊熏笑着歪歪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对方不告诉自己,自己就会把这件事向外传。他已经有这个把柄了,还怕拿不来更多的把柄?
单痕也笑了笑,自己还能被一个小孩威胁不成?
“那我这好大儿,大半夜出现在这种地方做什么?被别人知道了…多不好啊。”
伊熏是有理由的,他把父亲搬了出来:“父亲叫我买酒而已,不行吗?”而且他还换脸了。
买酒?单痕直了直腰板:“伊简他莫名其妙让你来买酒干什么?这些直接找仆人不就行。”他有点不太相信,但是他又知道伊熏应该不会撒出这种问题这么大的谎言。
“那我不知道咯。”伊熏觉得单痕一定瞒着一些大事,而且只要把今天这件事说出去了,会带来很大的影响,当然,这全凭他感觉,不是绝对的。那就当玩玩,如果是,那就玩好了。
单痕舔了舔后槽牙,真是…好小子。
只要伊熏把这件事外传,国家二皇子单痕出现在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今天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那些人要是顺藤摸瓜,迟早得把他的真实身份揪出来,那时候可就麻烦了。
这大侄子真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