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乔邑鬓边的碎发轻轻晃动。
她刚结束一场杂志拍摄,身上还穿着收工后匆忙换上的休闲装,略显疲惫地靠在副驾驶座上。
林哲乔姐,你家小区到了。
林哲停下车,侧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林哲今天多亏你帮我救场,改天请你吃饭。
乔邑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
乔邑笑了笑,推开车门下车。
乔邑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她刚转过身,准备朝小区门口走,手腕突然被一股熟悉的力道轻轻扣住。
乔邑心头一跳,回头就撞进裴望池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身上穿着她早上见过的黑色针织衫,指尖还拎着刚买的菜,目光却牢牢锁在她和林哲的车上,像淬了层冷霜。
乔邑你怎么在这?
乔邑下意识地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裴望池没回答她的话,视线越过她,落在还没开车离开的林哲身上,眼神冷得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往前半步,自然地将乔邑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另一只手环上她的细腰,掌心贴着她的腰线,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在宣告所有权。
裴望池这是谁?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疏离,目光依旧没离开林哲。
乔邑能感觉到腰上的力道越来越紧,知道他是介意了,连忙缓和语气介绍。
乔邑这是我同事,林哲。
乔邑今天拍摄晚了,他顺路送我回来。
林哲坐在车里,将两人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泛起几分疑惑。
他从没听说乔邑有男朋友。
他推开车门下车,朝着裴望池点头致意,语气带着试探。
林哲你好,我是乔邑的同事林哲。
林哲请问这位是?
乔邑刚想开口说“是我朋友的弟弟”,就被裴望池抢先一步打断。
他收紧手臂,将乔邑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裴望池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像颗炸雷,让林哲瞬间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乔邑,眼神里满是意外,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破绽。
毕竟不久前拍摄时,乔邑还说自己是单身。
乔邑也僵住了,她能感觉到裴望池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发紧,知道他是在等她的回应。
她抬头看向裴望池,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紧张,像个等待认可的孩子。
如果此刻她否认,不仅会让裴望池难堪,还会让林哲更加疑惑,甚至可能引来更多不必要的追问。
犹豫了几秒,乔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却算是默认了。
乔邑嗯,他是我男朋友。
得到她的确认,裴望池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愉悦。
裴望池多谢林先生今天送乔邑回来,以后不用麻烦你了,我会负责接她上下班。
林哲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尤其是裴望池圈在乔邑腰上的手,眼神里的疑惑渐渐变成了了然。
他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朝乔邑点了点头。
林哲那我先走了,乔姐,明天见。
乔邑明天见。
乔邑挥了挥手,看着林哲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才轻轻推了推裴望池的手臂。
乔邑好了,人都走了。
裴望池却没松开她,反而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眼底带着一丝委屈。
裴望池乔邑,你为什么不跟他说你有男朋友?还要让他送你回来。
乔邑林哲只是同事,顺路送我回来很正常。
裴望池以后不许让别的男人送你。
裴望池的声音放得软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裴望池我可以接你,不管多晚,不管多远,我都可以。
乔邑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他是在乎她才会这样,可这种近乎霸道的在乎,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乔邑知道了。
乔邑轻轻叹了口气,算是妥协了。
乔邑我们先回家吧,菜都要凉了。
裴望池这才松开她,却依旧牵着她的手,指尖紧紧攥着她的,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两人并肩朝小区里走,夜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纠缠在一起,像他们之间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门被推开的瞬间,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裴望池先一步走进来,将手里的菜袋随手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还没等乔邑换好鞋,他突然转身,双手撑在鞋柜两侧,将她牢牢圈在了自己与柜子之间。
乔邑的后背刚碰到冰凉的柜面,就对上了裴望池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底还残留着刚才在楼下时的占有欲,此刻被灯光晕染着,多了层滚烫的温度,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裴望池乔邑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裴望池刚才在楼下,你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了。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乔邑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刚想开口说“那只是为了不让同事误会”,就被裴望池打断。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瓣,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他的唇就覆了上来。
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只有带着急切与珍视的力道,像要将这些年压抑的渴望,都融进这个吻里。
他的唇很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轻轻撬开她的唇齿,温柔地纠缠着。
乔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连反抗都忘了。
这是他们之间,除了那晚酒店的混乱之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主动的亲密接触。
裴望池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腰后,轻轻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更贴近自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也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没有停下,只是放缓了吻的节奏,带着耐心的温柔,一点点融化她的抗拒。
乔邑猛地推开裴望池,胸腔还在因为刚才的吻剧烈起伏,呼吸带着细碎的喘。
她抬眼瞪他,眼底还蒙着层未散的水汽,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嗔怪,可那点气势,在泛红的脸颊映衬下,反倒像小猫挠痒,没什么威慑力。
裴望池被她瞪着,却没半分收敛,反而低低地笑了出来。
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落在空气里,染上点沙哑的磁性。
他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她耳后,语气里藏着明显的调侃。
裴望池姐姐,你耳朵红了。
看着她手忙脚乱遮耳朵的模样,裴望池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没再逗她。
他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的脚踝平齐,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还没换的高跟鞋带。
乔邑的身体僵了一下,连忙往后缩脚。
乔邑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可裴望池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指尖已经轻轻勾住了高跟鞋的搭扣,动作细致又小心,像是在拆解一件易碎的珍宝。
金属搭扣“咔嗒”一声解开,他握着她的脚踝,将高跟鞋轻轻褪了下来,露出她泛红的脚后跟。
显然是今天穿高跟鞋拍了太久,磨得有些疼。
裴望池的目光暗了暗,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泛红的皮肤,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从鞋柜里拿出她常穿的棉拖,弯腰将鞋子放在她脚边,然后握着她的脚掌,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脚放进棉拖里,连鞋跟都轻轻推了推,确保她踩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