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乔邑回自己的房间。
乔邑坐在沙发上翻着剧本,耳边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还没等她抬头,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乔邑?
裴望池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透过门板传进来,软了几分。
乔邑放下剧本起身开门,视线刚落在他身上,呼吸就顿了半拍。
他穿着一件黑色丝质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往下是隐约可见的胸肌轮廓,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发梢滴落,有的砸在锁骨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性感。
她的目光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向别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连声音都有些发紧。
怎、怎么了?

裴望池看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低地笑出声来,声音带着水汽的沙哑。

姐姐,有吹风机么?我忘拿了。
有、有的。

乔邑连忙点头,转身往卧室里的梳妆台前走。
裴望池跟着她走进房间,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给你。

乔邑从抽屉里翻出吹风机递给他。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湿润的头发还在滴水,偶尔有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姐姐
他俯身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引诱。

可以帮我吹吗?我自己吹总吹不干。
乔邑抬眼,刚好撞进他的眼底——
他的眼神很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竟鬼使神差地点头。
嗯

裴望池眼底的笑意更深,顺势在她身后的梳妆凳上坐下,后背刚好对着她。
他的头发很长,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落在睡袍的领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乔邑握着吹风机的手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插上电源,温热的风瞬间吹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撩起他的头发,指尖触到湿润的发丝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头皮的温度,还有他微微绷紧的肩线。
吹风机的声音不大,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风穿过发丝的轻响,还有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乔邑的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动作很轻,怕弄疼他,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裴望池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和温热的风,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着吹风机的热风,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吹风机的嗡鸣声渐渐停了,乔邑把最后一缕半干的发丝吹得蓬松,才关掉电源。
她刚想起身去把吹风机放回梳妆台抽屉,转身时没注意脚下。
裴望池的腿还微微伸着,她的脚踝刚好绊在他的小腿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前方跌去。

小心!
裴望池的声音刚落下,两只温热的大手就稳稳扣住了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她下坠的身体托住。
乔邑下意识地伸手去撑,掌心正好按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触到他睡袍下紧实的肌肉,还带着刚洗完澡的余温。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水汽的味道,能看到他眼底映出的自己。
头发微乱,瞳孔还带着未消散的惊慌,连嘴唇都微微抿着,像只受惊的小鹿。
裴望池仰头看着她,眼底先掠过一丝紧张,随即被笑意取代,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点沙哑的磁性。

姐姐,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乔邑这才回过神,想直起身,腰上的手却没松开。
她低头瞪他,刚想开口反驳,就见裴望池的目光落在她的腰上,手指还轻轻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

姐姐,你太瘦了。

还是多吃点,摸着有手感。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刻意放轻,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却让乔邑的脸颊瞬间发烫。
她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又想起刚才他掌心的温度,心头又羞又恼,手下用力捏了一把他的肩膀,声音带着点嗔怪。
我喜欢

裴望池被她捏得闷笑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耳尖的红,能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力道——
明明没什么力气,却偏偏要装出厉害的样子,可爱得让他心头发软。

好好好,你喜欢就好。
他顺着她的话应着,语气里满是纵容,扣在她腰上的手却悄悄收得更紧。

不过以后我还是多做点你爱吃的,就算不长肉,也得把气色养得好点。
乔邑被他说得没脾气,想挣开他的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还依赖着他的支撑,根本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要去放吹风机了。

裴望池却没立刻松手,只是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再抱一会儿,刚才吓到了,得缓缓。
乔邑没再反驳,任由他扣着自己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