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
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乔邑付了钱,拎着行李箱走进单元楼。
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着,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她才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的家门。
她伸手点密码时,乔邑下意识地顿了顿。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直到门被推开,玄关处那双男士的黑色皮鞋,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眼底。
裴望池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的深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名表。
听到声响,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惊讶,没有急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
裴望池你回来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让乔邑的指尖泛起凉意。
乔邑僵在门口,指尖紧紧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知道她家的密码?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可最终,她只是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来,也没有问他怎么进来的。
她知道,以裴望池的能力,只要他想,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与其纠结这些,不如趁现在,把话说清楚。
乔邑换了鞋,将行李箱放在玄关,走到客厅的单人沙发坐下,与裴望池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
她抬眼看向他,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却让她觉得格外压迫。
乔邑望池
乔邑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乔邑我们该谈谈。
裴望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像在等待她的下文。
乔邑攥了攥手心,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
乔邑那晚在酒店的事,是个意外。
乔邑我知道我们都很冲动,也知道这件事不该发生。
乔邑所以……
乔邑希望我们都能忘了它,回到以前的样子。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斟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她想把那层被打破的“姐弟”关系,重新拼凑起来,想把那段荒唐的记忆,彻底从两人的生活里抹去。
可裴望池的反应,却超出了她的预料。
在听到“意外”两个字时,他眼底的平静瞬间碎裂,像冰面被砸开一道裂痕。
原本放松的身体缓缓坐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乔邑,眼神一点点暗了下来,像暮色里逐渐沉下去的乌云,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乔邑被他看得有些发慌,指尖的凉意蔓延到全身。她想避开他的视线,却又被他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平静褪去后,剩下的是浓烈的偏执,像即将爆发的火山,随时可能将她吞噬。
裴望池意外?
过了很久,裴望池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像淬了冰,狠狠砸在乔邑的心上。
裴望池乔邑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他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裴望池你说,那晚是意外?
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乔邑的心跳上,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看着他越靠越近,眼底的偏执越来越清晰。
乔邑的后背抵在沙发靠背上,已经退无可退。
裴望池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沙发之间,形成一个不容逃离的包围圈。
乔邑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
那是属于他的味道,如今却让她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的偏执像翻涌的浪潮,再也藏不住。
刚才那层平静的伪装彻底碎裂,只剩下滚烫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灼伤。
裴望池乔邑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裴望池你可以不在乎那晚发生的事,可以把它当成一场意外,可以想忘记。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却让乔邑像被烫到一样,想要往后缩,却被他的手臂牢牢挡住,退无可退。
裴望池但我在乎。
这四个字,他说得格外重,像一颗石子,狠狠砸在乔邑的心上,让她的心跳骤然停滞。
她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慌乱。
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说出“在乎”,会如此直接地打破她想要维持的平静。
就在乔邑想要开口反驳,想要再说些什么来维持那层脆弱的“姐弟”关系时,裴望池却突然顿了顿,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裴望池毕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像淬了糖的毒药。
裴望池这是我的第一次。
乔邑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望池,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一次?他说,那晚是他的第一次?
不等乔邑理清混乱的思绪,裴望池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眼底的偏执中多了一丝近乎无辜的委屈,却更显强势。
裴望池姐姐,你得对我负责。
“负责”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乔邑的心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比她小六岁,明明是她一直当作“弟弟”看待的人,可此刻,他却用这样强势而不容拒绝的姿态,将“负责”这个沉重的枷锁,牢牢地扣在了她的身上。
她想反驳,想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负责”,想说“那晚只是个意外,谁也不欠谁”。可看着裴望池眼底的偏执,看着他圈在自己身侧的手臂,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乔邑的指尖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却让她更加清醒。
她看着裴望池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里面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认真和偏执。
乔邑望池,你……
乔邑的声音发颤。
乔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负责’不是随便说说的,我们……
裴望池我知道。
裴望池打断她,目光紧紧锁住她。
裴望池我知道‘负责’意味着什么。
裴望池意味着你不能再把我当成弟弟,意味着你不能再想着逃离我,意味着你要留在我身边,看着我,想着我,只能属于我。
他的话像一条锁链,一点点缠绕住乔邑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终于明白,裴望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忘记”,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名正言顺将她留在身边的机会。
而“第一次”,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她该怎么办?
拒绝他,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甚至可能牵连到裴书允;
接受他,就意味着要彻底失去自我,成为他偏执欲望的附属品。
客厅里的空气再次变得凝滞,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霓虹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却照不进他们之间那层复杂而沉重的关系里。
裴望池看着乔邑苍白的脸色,看着她眼底的挣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很快被偏执取代。
他知道这样对她很残忍,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不这样,她只会一次次地逃离他,只会永远把他当成“弟弟”。
他必须让她记住那晚的事,必须让她对他负责,必须让她留在他身边。
裴望池姐姐
裴望池的声音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裴望池我不要你立刻回答我,我给你时间。
裴望池但我希望你想清楚。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颌线,动作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
裴望池你逃不掉的,无论你怎么躲,我都会找到你。
裴望池而‘负责’,是你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
他说完,缓缓松开圈在她身侧的手臂,却没有离开,只是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偏执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住。
乔邑坐在沙发上,看着裴望池的身影,只觉得浑身冰冷。
乔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的震惊中冷静下来。掌心的掐痕还在隐隐作痛,却成了她维持理智的锚点。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格外清晰。
乔邑望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想知道答案。
想知道他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真的如他所说,对自己抱着那样偏执的感情。
裴望池听到这个问题,原本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偏执褪去了几分锋利,多了一丝近乎温柔的认真,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而珍贵的往事。
裴望池因为我从第一次见到姐姐,就已经爱上姐姐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乔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怔怔地看着裴望池,连呼吸都忘了。
第一次见到她?
是哪一次?
乔邑可是,我们是不可能的。
乔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看着裴望池,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乔邑望池,你比我小六岁,我们一直是姐弟的关系,书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