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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而偏执的陷阱里

病娇弟弟的笼中雀

裴望池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因为自己而泛红的眼角,看着她无意识地抓着自己后背的手指,眼底的疯狂和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乔邑,你看,你终究还是我的。

从高三那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注定是我的了。

我会把你护得很好,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但前提是,你只能属于我。

如果你敢离开我,那我就只能……毁.掉你了。

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像是一个宣告所有权的烙印。

乔邑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彻底落入了一个名为裴望池的、疯狂而偏执的陷阱里,再也无法逃离。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将两颗早已纠缠在一起的心,彻底融化在这失控的夜里。

.

晨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浅金色的光,落在乔邑裸露的肩颈上。

她是被颈间的凉意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全身的酸痛感率先涌来,像是被重物碾过,尤其是腰腹处,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细密的疼。

乔邑缓缓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水晶吊灯的轮廓在晨光里模糊不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不是她常用的香水味,也不是酒店自带的消毒水味,而是属于裴望池的味道。

心脏猛地一沉,昨晚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

商务饭局上刻意靠近的品牌总监、舌尖化开的冰凉鱼子酱、从脊椎爬上来的陌生燥热、洗手间里给裴书允打的求助电话、裴望池推门而入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抱着她时手臂的力道、还有……床上失控的纠缠,他沙哑的声音在耳边说。

“我不放手了”

乔邑的指尖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却让她更加清醒。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位置,被子已经被掀开一角,床单上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杯壁上凝着水珠,像眼泪。

他已经走了。

乔邑撑着手臂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那枚淡淡的红痕,像一朵羞耻的印记,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未着寸缕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裴望池的指痕,每一寸都在灼烧着她的神经。

她和裴望池……怎么会变成这样?

乔邑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在地毯上找到自己的丝绒长裙,裙摆上沾了些褶皱,领口处的扣子已经崩掉了一颗,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昨晚的混乱。

她捡起裙子,手指碰到布料时,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脆弱的狼狈。她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稍微压下了心底的慌乱。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在裴书允发现之前,在一切变得更糟之前。

乔邑快速地洗漱完,换上自己的裙子,又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她刚点开通讯录,想给经纪人打个电话说今天要请假,手机却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裴书允”。

乔邑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乔邑

“喂,书允。”

乔邑
裴书允
裴书允

“一一,你怎么样了?昨晚没事吧?”

裴书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裴书允
裴书允

“我早上起来就给你打电话,你手机一直打不通,吓死我了!望池说他把你送到酒店休息了,你现在还好吗?”

乔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乔邑

“我……我没事,就是昨晚有点晕,睡了一觉就好了。”

乔邑
乔邑

“望池他……他送我到酒店后就走了,对吧?”

乔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传来裴书允爽朗的声音。

裴书允
裴书允

“对呀,他跟我说,怕打扰你休息,就先回来了。”

裴书允
裴书允

“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吃早饭。”

乔邑的喉咙发紧,裴望池居然跟裴书允撒谎了。

他为什么要撒谎?

是怕裴书允生气,还是怕她难堪?

或者,他只是想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乔邑

“不用了,书允。”

乔邑

乔邑的声音有些沙哑。

乔邑

“我今天还有工作,得先回公司一趟,早饭就不吃了。”

乔邑
裴书允
裴书允

“这么快就工作啊?”

裴书允
裴书允

“你不多休息会儿?”

裴书允有些不放心。

裴书允
裴书允

“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乔邑

“嗯,我知道了。”

乔邑

乔邑挂了电话,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裴望池昨晚的眼神——

那里面有压抑多年的渴望,有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疯狂。

他说“你只能属于我”,说“离开我就毁掉你”,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他不是在开玩笑。

乔邑比谁都清楚,裴望池看似温和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偏执而疯狂的心,一旦认定了什么,就绝不会放手。

乔邑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酒店房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电梯下降的数字跳动着,像是在倒数着她和裴望池之间那层早已破碎的“姐弟”关系。

*

乔邑

“张姐,今天原定的拍摄能不能往后推?我想申请出差,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乔邑

经纪人愣了一下:“出差?昨天不是说好了……”

乔邑

“我有私事要处理。”

乔邑

乔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乔邑

“随便哪个城市,只要能离开这里,行程我都配合。”

乔邑

经纪人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急切,最终还是松了口:“那行,我帮你对接一下上海的杂志拍摄,今天下午的机票,你现在收拾东西,我把行程发你手机上。”

挂了电话,乔邑才算松了口气。

上海,离这里有一千多公里,足够远了,足够让她暂时躲开裴望池,躲开这荒谬的一切。

车子驶离酒店。

乔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上海,是她的避难所,也是她的缓冲带。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消化这一切,来想清楚该怎么面对裴望池,面对这段被彻底打乱的“姐弟”关系。

只是她不知道,有些关系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复原;

有些陷阱一旦踏入,就再也无法逃离。

-

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时,窗外正飘着细雨。

潮湿的风透过舷窗缝隙吹进来,带着江南特有的温润,却吹不散乔邑心头的滞重。

她拎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打车直奔提前订好的酒店。

一路上,手机都揣在包里,屏幕黑着——

到酒店房间,乔邑才从包里拿出手机,插上充电器。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消息提示音争先恐后地跳出来,大多是经纪人发来的拍摄行程,唯有最顶端的一条,备注是“裴望池”,像一根细刺,猝不及防扎进她的眼底。

消息只有两句,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急切:

“在哪?”

“身体怎样了?”

发送时间是今天早上九点,正是她在飞机上关机的时候。

乔邑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回什么?

说她在上海?

还是质问他昨晚为什么要那样做?

她试着敲下“我没事”三个字,刚想发送,又觉得太过敷衍,手指一顿,把字全都删掉了。

再想敲“我在出差”,却又觉得这四个字像在刻意疏远,反而显得心虚。

最后,输入框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就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不知道该如何梳理。

乔邑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的玻璃门刚关上,外面就传来了手机铃声——

急促,尖锐,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乔邑的动作顿住,心脏猛地一缩。

她站在浴室里,听着铃声一遍遍地响,像在催促,又像在逼迫。

热水顺着花洒流下来,落在瓷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却浇不灭她心底的慌乱。

接,还是不接?

铃声响到第三遍时,乔邑终于妥协了。

她关掉花洒,裹着浴巾快步走出去,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裴望池”三个字还在闪烁,像他那双总是带着偏执的眼睛,牢牢地锁住她。

她犹豫了两秒,指尖轻轻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没有多余的开场白,裴望池低沉的声音直接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裴望池
裴望池

“在哪?”

他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却让乔邑的指尖泛起凉意。

她握着手机,避开那个问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乔邑

“我在出差。”

乔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