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坐下,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就凑了过来,小声说:
张真源“苏烟,你没事吧?昨天那几个男生没再找你麻烦吧?”
这个男生,书里提到过,叫张真源,是苏烟在班里唯一的朋友。
他性格温和,家境和苏烟一样普通,身上没有其他同学的优越感,也是少数不会因为苏烟的出身而疏远她的人。
苏烟“我没事,谢谢你,真源。”
我朝他笑了笑,尽量让语气自然——还好书里把张真源的性格写得清楚,不然面对“熟人”,我真怕露馅。
张真源明显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补充:
张真源“昨天我还想去找你,结果你请假了,对了,你脸色比昨天好多了,之前不是说头疼得厉害吗?是不是吃了药起效了?”
我心里一紧,没想到他连我脸色的变化都注意得这么细。我攥了攥校服下摆,含糊应道:
苏烟“嗯……吃了款温和的药,比之前舒服多了。”
他没再多问,只是从抽屉里摸出一颗草莓味硬糖,偷偷塞到我手里:
张真源“给你,含着能提提神,之前你说头疼时总觉得闷,这个糖味能压一压。”
糖纸在指尖蹭出细碎的响,草莓的甜香透过包装漫出来,莫名让人安心。
我捏着糖,突然想起书里的细节——张真源总这样,会把自己的小零食分给苏烟,会在别人议论苏烟时悄悄替她辩解,却从不让她觉得欠人情。
原来书里的苏烟,也不是完全活在冷遇里的。
上课铃响了,老班拿着教案走进来——那是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进门就带着“严肃”气场。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我身上,眉头皱了下:“苏烟,昨天为什么请假?身体不舒服不能作为缺席理由,下次再这样,就叫家长来学校。”
话音刚落,教室里传来几声细碎的嗤笑,有人故意把笔摔在桌上,发出“啪”的响,像是在附和。
我攥紧手里的硬糖,指甲几乎掐破糖纸——书里就是这样,没人在意苏烟是真的难受,只觉得她在“找借口”。
换作以前的苏烟,大概会把头埋得很低,小声说“对不起”,但现在我是宋时,不想让她再受这种委屈。我抬起头,迎上老班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
苏烟“老师,昨天我头疼得站不起来,去社区医院开了证明,今天忘带了,明天给您补过来。”
老班愣了下,显然没料到我会反驳。他推了推眼镜,又扫我一眼,没再追问,只板着脸说:“坐下吧,上课了。”
身后的嗤笑声停了,张真源悄悄给我比了个“厉害”的手势,我朝他眨眨眼,把草莓糖塞进嘴里——甜意顺着舌尖漫开,压下了刚才那点委屈。
这节课讲历史,老班的声音像催眠曲,我却不敢走神。眼睛盯着黑板,脑子里飞速回忆书里的剧情:按照原书发展,今天课间,那几个欺负苏烟的男生会在走廊堵她,理由是“上次没把借的笔记还回来”——可书里明明写着,是他们故意把苏烟的笔记撕了,根本没“借”这回事。
越想越慌,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书包里的笔记本,那是苏烟攒钱买的新本子,还没写几页。我知道,只要那些人想找事,就算没理由,也能编出借口。
下课铃一响,老班拿着教案走了,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张真源收拾课本,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小卖部买水,我刚想点头,就听到有人在门口喊:“苏烟,出来一下。”
声音很冲,带着挑衅。
我抬头一看,三个穿星泽中学校服的男生站在门口,为首的留着寸头,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是书里常欺负苏烟的李柯。
张真源的脸色瞬间沉下来,站起身挡在我前面:
张真源“你们找她干什么?”
李柯嗤笑一声,伸手想推开张真源,却被躲开了。他没再管张真源,只盯着我,眼神恶意满满:“昨天你请假,是不是躲着不敢见我们?上次借你的笔记,什么时候还?”
苏烟“借?”
我皱起眉,故意装傻,
苏烟“我什么时候借过你笔记?上次明明是你们把我的笔记撕了。”
“你还敢嘴硬?”李柯往前走一步,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今天不把笔记拿出来,你别想走。”
他的手指快碰到我手腕时,我下意识地往后躲,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冷音——带着少年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刘耀文“你们在干什么?”
我回头一看,刘耀文背着书包站在那里,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右手插在裤兜里,眼神落在李柯身上,像是在看麻烦东西。
李柯的动作顿住了,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星泽中学没人不知道,刘耀文家世好,性格冷,谁惹了他都没好果子吃。
“耀文哥,我们……就是找苏烟聊聊天。”李柯勉强挤出笑,语气软了下来。
刘耀文没理他,径直走到我身边,目光扫过我刚才差点被抓的手腕,再看向李柯,声音更冷:
刘耀文“聊什么?聊怎么抢她的东西,还是聊怎么堵她?”
李柯的脸瞬间白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刘耀文的眼神逼得说不出话。
旁边两个男生也慌了,拉着李柯的胳膊小声说:“算了算了,我们走吧。”
李柯狠狠瞪我一眼,没敢停留,跟着那两个男生灰溜溜地走了。
教室门口恢复安静,只剩下我、刘耀文,还有没反应过来的张真源。
刘耀文低头看我,眉头皱了下:
刘耀文“他们经常找你麻烦?”
我愣了下——书里的刘耀文明明知道苏烟被欺负,却从来没管过,怎么现在会主动问?我攥了攥手心,小声说:
苏烟“……偶尔。”
他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皮质手链,上面有个小小的银色挂饰,递到我面前:
刘耀文“戴上。”
苏烟“这是……”
我疑惑地看着手链。
刘耀文“里面有个定位扣。”
刘耀文的声音放低些,避开张真源的目光,
刘耀文“他们要是再找你麻烦,按一下挂饰,我能收到提醒,会过来。”
我看着手链,指尖碰到皮质绳时,能感觉到里面小小的扣环。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手链上,银色挂饰闪着细碎的光,莫名让人安心。
苏烟“为什么帮我?”
我忍不住问——书里的刘耀文,从来不会做这种“多管闲事”的事。
他愣了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耳朵尖微微泛红,又很快恢复冷淡:
刘耀文“没什么,只是不想有人在学校里闹事。”
说完,他没等我回应,转身朝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刘耀文“放学我在门口等你,顺便把你欠我的感冒药钱还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捏着那条手链,突然反应过来——他哪里是要“还钱”,分明是怕那些人放学后堵我。
张真源凑过来,眼神满是惊讶:
张真源“苏烟,你什么时候和刘耀文这么熟了?他竟然会给你带定位手链!”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挂饰轻轻晃了晃,没发出声音,却有股暖意顺着手腕漫到心里。
我笑了笑,没解释,只把没吃完的草莓糖递给他一半:
苏烟“分你吃,甜的。”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课桌上,把空气晒得暖融融的。
我看着窗外的樟树,叶子上还挂着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或许,穿成苏烟,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现在,我有了反抗的勇气,有了真心待我的朋友,还有了一个嘴上冷漠、却会偷偷帮我的刘耀文。
放学铃声响起时,我收拾好书包,和张真源一起走出教室。刚到教学楼门口,就看到刘耀文靠在樟树下,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的蜜桃汁,见我出来,把果汁递过来:
刘耀文“给你的,刚吃完药,别喝冰的。”
蜜桃汁的甜香透过瓶盖漫出来,我接过果汁,说了声“谢谢”,他没说话,转身朝校门口走:
刘耀文“走吧,我送你到公交站。”
张真源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
张真源“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我点点头,跟着刘耀文往前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吹过,带着樟树的清香。
苏烟“刘耀文,”
我突然开口,
苏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欺负我?”
他脚步顿了下,没回头,声音很轻:
刘耀文“嗯。”
苏烟“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管?”
他沉默几秒,才说:
刘耀文“以前你总躲着我,我以为你不想让我管。”
我愣了下,想起书里的细节——苏烟因为怕刘耀文的气场,每次看到他都会躲着走。
原来不是他不想管,是他以为苏烟不需要。
我攥了攥手里的蜜桃汁,小声说:
苏烟“以后不用躲了。”
他回头看我,眼睛在夕阳下亮闪闪的,嘴角似乎翘了下,又很快压下去,只加快脚步:
刘耀文“嗯,快走吧,公交要来了。”
公交站台上,蜜桃汁的甜香和晚风混在一起。
我看着刘耀文的侧脸,突然觉得,或许我不仅能替苏烟改写命运,还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找到属于“我们”的故事。
至少现在,雨停了,阳光很好,身边的人也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