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白昼最短，黑夜最长。这是一年中阴气最盛、阳气始生的转折点。北风凛冽，寒气刺骨，天空常常是沉郁的铅灰色。按照传统，冬至大如年，有吃饺子或汤圆以“安身静体”的习俗，北方一些地方还有“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的戏言
今年冬至，刘耀文原本想在家包饺子，但宋亚轩似乎对上次立冬的饺子体验记忆犹新，下意识地抗拒再经历一次那种过于“家庭仪式感”的场面。刘耀文察觉到了，便从善如流地改了主意，提前订好了城中一家以精致家常菜闻名的私厨小馆的外送，菜式清淡温暖，还特意加了一份手工的黑芝麻汤圆
傍晚时分，天色早早地暗沉下来。外面寒风呼啸，卷着枯枝败叶打在窗户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屋内却暖意融融，暖气充足，餐桌上摆好了冒着热气的饭菜，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将食物的色泽映照得格外诱人。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饭。窗外是漫长的冬夜，窗内是两人碗筷相触的细微声响和食物蒸腾的香气。
刘耀文汤圆
刘耀文将那一小碗煮得圆润软糯的黑芝麻汤圆推到宋亚轩面前
刘耀文尝尝，甜的
宋亚轩用勺子舀起一颗，吹了吹，送进嘴里。软糯的外皮破裂，滚烫香甜的黑芝麻馅流出来，带着浓郁的坚果香气，瞬间温暖了口腔和胃腹
宋亚轩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算是认可
刘耀文自己也吃了一颗，甜度适中，正是宋亚轩会喜欢的味道
吃完饭，收拾停当。长夜漫漫，似乎无处消遣。宋亚轩没有去琴房，也没有拿平板电脑，只是有些懒散地靠在客厅的沙发里，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刘耀文坐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
刘耀文给你看样东西
刘耀文打开盒子，里面不是珠宝，而是一枚……做工极其精致的黄铜书签。书签被做成了银杏叶的形状，叶脉纹理清晰逼真，边缘镶嵌着一圈细细的、温润的白色贝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最特别的是，在叶柄处，用极细微的工艺，刻了一个小小的、闪电的符号
宋亚轩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他拿起来，冰凉的黄铜触感，沉甸甸的，工艺无可挑剔。他手指摩挲着那个闪电符号，又看了看刘耀文
刘耀文定做的
刘耀文解释道
刘耀文上次你说那棵银杏树好看。想着，可以留个纪念
冬至，阴极之至，阳气始生。送一枚象征秋天、却又镶嵌着闪电（象征他）的银杏叶书签，寓意在最长久的黑暗里，孕育着新生的光亮和彼此陪伴的印记
宋亚轩捏着那枚书签，看了很久，才低声说：
宋亚轩……我又不看书
话虽这么说，他却将书签握得很紧
刘耀文笑了：
刘耀文那就当个摆设，或者……夹在你的谱子里。
宋亚轩没再反驳，只是将书签小心地放回丝绒盒子，合上，然后攥在了手心里
窗外，风声似乎小了些，但夜色依旧深沉如墨
刘耀文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了几个开关。客厅的主灯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盏被放置在房间角落和窗台上的、造型各异的暖黄色小夜灯，以及墙壁上嵌入的、模拟壁炉火焰的灯带，同时亮了起来
柔和温暖的光线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驱散了冬夜的清冷和黑暗带来的些许压抑。光影在墙壁和家具上跳跃，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
刘耀文冬至夜长
刘耀文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刘耀文多点灯，亮堂
宋亚轩看着满室温暖的灯火，又看看身边被光影勾勒得格外柔和的刘耀文，一直有些空茫的心，忽然就被填满了
原来，对抗漫漫长夜和刺骨寒意的，不仅仅是暖气、甜汤圆和厚衣服
还可以是一枚刻着闪电的银杏叶书签
和这一室，为他点亮的、温暖长明的灯火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刘耀文说过的那句话——“我是你的资本。”
当时他觉得狂妄又别扭
现在他似乎有点懂了
刘耀文给他的“资本”，不仅仅是事业上的庇护和资源，更是这些具体而微的、渗透到生活每一个缝隙里的温暖与光亮。是在立冬为他包饺子，是在小雪教他画画，是在大雪陪他看雪，是在这至长的黑夜里，为他点亮一室灯火，送他一枚关于秋天和闪电的纪念
这些，才是真正无法被剥夺、也无法用价值衡量的，“资本”
宋亚轩松开攥着丝绒盒子的手，身体微微倾斜，靠在了刘耀文的肩膀上
刘耀文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手臂自然地抬起，环住了他的肩膀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依偎在满室温暖的光晕里，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和窗外遥远的风声
冬至，夜最长
但有了这些灯光，有了身边这个人，再长的夜，似乎也不再难熬
甚至，可以安然享受这份被温暖包裹的、静谧的黑暗。
因为知道，黑暗的尽头，是必将到来的、更长的白昼。
和身边，永不熄灭的，那盏名为“陪伴”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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