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标志着一年中最寒冷时节的开始。寒风如刀，呵气成霜，连阳光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勉强带来一丝心理上的慰藉。院子里的积雪尚未完全融化，又在夜间冻成了坚硬的冰壳，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宋亚轩彻底进入了“冬眠”状态。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贪恋被窝的温暖和室内的热气，常常一整天都穿着厚厚的家居服，像只慵懒的猫，在客厅、琴房和卧室之间缓慢移动，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沙发或地毯上，抱着平板电脑或一本闲书，神情恹恹，连对声音的探索都暂时搁置了
刘耀文知道他怕冷，也不催他，只是将家里的暖气又调高了些，确保每个房间都温暖如春。饮食上也更加注意，多是温补驱寒的汤羹热菜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寒风凛冽。刘耀文推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应酬，提前回家。进门时，看到宋亚轩正缩在客厅沙发的一角，身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毯，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对着窗外灰暗的天色发呆，连他回来都没立刻察觉
刘耀文看什么呢？
刘耀文脱下带着寒气的外套，走过去，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手，果然又是一片冰凉
宋亚轩这才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精神地摇了摇头：
宋亚轩……没什么
刘耀文在他身边坐下，将他连人带毯子一起搂进怀里，用自己刚刚回暖的身体焐着他：
刘耀文冷？
宋亚轩……嗯。
宋亚轩难得地诚实了一次，把冰凉的脚也往刘耀文腿边蹭了蹭
刘耀文被他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干脆将他整个人抱起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用毯子将两人一起裹住。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宋亚轩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把头埋在他颈窝，蹭了蹭
刘耀文晚上想吃什么？
刘耀文抱着他，低声问
宋亚轩……随便
宋亚轩的声音闷闷的
刘耀文想了想，说：
刘耀文那就吃火锅吧？暖和
宋亚轩没反对
刘耀文便打电话让相熟的餐厅送了新鲜的上好食材和清淡的锅底调料过来。很快，餐厅服务人员便将一个精致的铜锅和丰富的配菜摆上了餐桌。清汤锅底在电磁炉上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热气蒸腾，带着食物鲜美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两人相对而坐，刘耀文负责涮煮，将烫好的肥牛、虾滑、青菜一样样夹到宋亚轩碗里。宋亚轩吃得慢，但比平时有胃口多了，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鼻尖也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吃到一半，刘耀文忽然起身，去酒柜里取了一个小巧的陶瓷酒壶和两个同款的温酒盅
刘耀文喝一点？
刘耀文将酒壶放在热水里温着，问道
刘耀文黄酒，加了姜丝和冰糖，驱寒
宋亚轩看着那套古朴温润的酒具，和酒壶口袅袅升起的热气，有些好奇地点了点头
温好的黄酒被倒入小巧的酒盅，呈现出琥珀般温润的色泽，散发出醇厚的酒香和淡淡的姜糖气息。刘耀文递给他一杯
宋亚轩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酒液温热，滑过喉咙，带来一线暖流，直抵胃腹。姜的微辛和冰糖的甜润很好地中和了黄酒本身的厚重感，并不难喝，反而有种奇异的、令人放松的暖意
他又喝了一口
刘耀文好喝吗？
刘耀文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笑问
宋亚轩……还行
宋亚轩评价道，却捧着小酒盅，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两人一边涮着火锅，一边小酌温酒。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是热气氤氲，酒香弥漫。宋亚轩的话渐渐多了些，虽然依旧简短，但会主动点评一下哪个菜好吃，或者抱怨一下今天的天气
一杯温酒下肚，他的脸颊和眼尾都染上了淡淡的绯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水润，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难得的柔软和……娇憨？
刘耀文看得心头悸动，又给他斟了半杯，却不敢让他多喝
刘耀文够了
刘耀文拦住他还想再倒的手
刘耀文再喝该醉了
宋亚轩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但也没坚持，只是捧着那半杯温酒，小口抿着，像只偷到鱼吃的小猫
火锅吃得差不多了，温酒也见了底。宋亚轩整个人都暖洋洋、晕乎乎的，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忽，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傻乎乎的笑意
刘耀文收拾了餐桌，扶着他去洗漱。宋亚轩异常乖巧，任由刘耀文帮他擦脸刷牙，只是时不时抬起水润润的眼睛看他一眼，看得刘耀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洗漱完，刘耀文将人塞进被窝。宋亚轩却不肯老实睡觉，伸出还带着酒意微醺的手臂，勾住刘耀文的脖子，将他拉近，然后凑上去，胡乱地在他脸上、唇上亲了好几下，带着黄酒和火锅的味道，温热又笨拙
宋亚轩刘耀文……
他含糊地叫着，声音又软又黏
刘耀文嗯，我在
刘耀文稳住他，低头在他泛红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刘耀文睡吧
宋亚轩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很快便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刘耀文搂着他，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和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酒香和自己沐浴露气息的温暖味道，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的幸福填满
小寒大寒，冻成一团
但再冷的天气，似乎也抵不过一顿热腾腾的火锅，一杯温过的酒，和一个在怀里安然入睡的、被暖得脸颊红红的人
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甚至，开始有点……醉人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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