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瑜刚到就听到唐怜月正在对着慕明策说,“如此,唐怜月便告辞了。黄泉路上,还请大家长好走。”话音落,一袭玄衣翩然离开,转瞬便消失在檐角之后。
就在众人的目光落在大家长身上时,忽觉一股刺骨的寒意凭空袭来。方才唐怜月伫立的位置,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位少女。
她身着一袭月白劲装,裙摆与袖口绣着暗银流云纹,腰间束着墨色玉带,玉带一侧悬着青鞘长剑,剑穗是一截雪色狐尾,随微风轻晃。少女青丝如瀑,仅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角,一双眸子寒星般锐利,周身杀气凛冽如霜,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大家长注定要死在我的手里。”
“什么人?!”
一声厉喝陡然炸响,蛛影杀手团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指向璟瑜。而苏暮雨执剑挡在了慕明策的前面。
苏昌河只看了璟瑜一眼,便读懂了她眸子里翻涌的恨意——那是淬了骨血的仇,不死不休的怨,这种情绪他在夜深人静时,翻来覆去的想过。于是他没动武,反而侧身退到一棵树边,他倒要看看,这场复仇的戏要怎么唱。
璟瑜见状,袖底的手轻轻一翻,一股无形的气浪便自她周身炸开,那气浪并不刚硬,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围在慕明策身周的杀手们齐齐推了出去,这些在暗河杀阵里滚出来的人,竟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纷纷踉跄着退到了院子的廊下。
苏昌河抬手接住了苏暮雨与白鹤淮,指尖微微用力,不让二人继续上前。
她抬步上前,目光掠过苏暮雨时,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的复杂:“这是我与慕明策之间的事,和你们无关,都退开。”
她的目光定在苏暮雨身上,语气骤然凉了几分,连带着唤出的名字都浸着霜雪:“至于你,卓月安,你更不应该站在我的面前。”
苏暮雨的身形猛地一僵,握着剑柄的指节泛出青白,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直直扎进他封尘多年的记忆里。他看着璟瑜,眸中翻涌着震惊、茫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痛楚:“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你忘了你的父亲卓雨洛,忘了在无剑城的日子?”璟瑜的声音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她抬手,青鞘长剑已落在掌心,剑锋指向慕明策,却对着苏暮雨开口,“卓月安,今日我要杀慕明策,为我全家,也为了无剑城的百姓报仇,你若是要拦,我便连你一起杀。”
苏昌河在一旁看着,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短刀,眸中闪过兴味——原来这两个人,还有这样的渊源,这场戏,倒是比他预想的要好看得多。
慕明策看着面前的剑,又看着璟瑜,终于反应过来她是谁,“无剑城,原是如此。当年我本不想接这个单子......”
璟瑜直接打断他的话,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雪,半点温度也无:“那又如何?”眸子里的杀意翻涌成滔天的浪,“无剑城已经被灭了,所有沾了这件事的人,都得死。当年闯去无剑城的杀手要死,你要死,提魂殿的人要死,藏在背后的人要死,雇你们动手的人,更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