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看着璟瑜眼底的笑意，喉结动了动，刚想说“不用谢”，却见璟瑜忽然抬眼，目光清亮地望着他，语气比槐树下的风还软：“苏暮雨，你……愿意以后都陪我来义诊吗？”
话一出口，璟瑜自己先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她本是随口一问，可话到嘴边，却莫名掺了些别的期待，连握着帕子的手都紧了几分。
苏暮雨愣住了，眼底的温柔瞬间凝固，随即又漫开更深的暖意。他看着璟瑜微微垂着的眼睫，看着她石榴红短衫的衣角被风轻轻吹动，想起今早布庄里她为自己比量红衫的模样，想起方才她耐心给老人诊脉的模样，心里像被温水浸着，又软又烫。
他没立刻回答，反而往前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苏暮雨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格外认真：“不止是义诊。”
璟瑜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只有毫不掩饰的温柔，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以后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陪你。”苏暮雨的指尖轻轻碰到她的袖口，带着点试探的温度，“不止是青竹镇的义诊，是以后的每一处地方，每一件事。”
璟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认真的眼神，忽然笑了，眼底盛着晚霞的光：“好啊，那以后，就麻烦你多陪我了。”
苏暮雨也笑了，是那种很轻、却格外真切的笑。他伸手接过璟瑜手里的医箱，另一只手悄悄牵住了她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却没人松开。
夕阳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两人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红色的衣衫在暮色里泛着暖光，连晚风都带着几分甜意。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近处是槐树叶的沙沙响，这一刻的烟火气，成了两人心里最柔软的印记。
三人围坐在客栈的方桌旁，桌上的鸡汤还冒着热气，苏昌河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下午在客栈听来的趣闻，璟瑜偶尔笑着搭话，苏暮雨则安静地给璟瑜夹着她爱吃的青菜，指尖碰到她的碗沿时，还会悄悄顿一下。
晚膳快结束时，苏昌河忽然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从怀里摸出个卷得紧实的黑布小筒：“刚在楼下收到的，暗河的消息，让我们俩立刻回去。”他把布筒递给苏暮雨，语气沉了几分，“看这阵仗，怕是出了要紧事。”
苏暮雨接过布筒，指尖触到上面暗纹的瞬间，脸色微变——那是暗河高层传讯才用的纹路。他拆开布筒，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只写着“速归”二字，字迹凌厉，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等你们把暗河的事处理完，要是想找我，就往扬州方向去。”璟瑜拿起一旁的青芜扇，轻轻敲了敲桌面，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我会在沿途的医馆留下记号，你们顺着记号找，总能找到我的。”
苏暮雨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里又酸又暖，他攥了攥手心，轻声说：“我处理完事情，立刻去找你。你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别太劳累。”他顿了顿。
“知道啦。”璟瑜笑着点头，从医箱里拿出个小瓷瓶，递给苏暮雨，“这里面是我配的伤药，比你们暗河的好用，你带着，要是受伤了，记得按时敷。”
饭后，三人在客栈门口道别。苏昌河先翻身上马。
苏暮雨却没动，只是看着璟瑜，目光里满是不舍。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袖口，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才低声说：“我走了，你多保重。”
“你也是。”璟瑜笑着点头，挥了挥手，“记得早点来找我。”
苏暮雨翻身上马，最后看了璟瑜一眼，才策马跟上苏昌河。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马蹄声渐渐远去。璟瑜站在客栈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手里还攥着方才苏暮雨递过来的帕子，上面淡淡的皂角香，似乎还带着他的温度。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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