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拿着正红交领长衫进了试衣间，想起璟瑜方才靠近时的模样，耳尖又热了几分。他解开青色衣衫的布扣，将红衫换上——布料贴合身型却不紧绷，略宽的直袖垂在臂侧，走动时带着轻微的飘逸感。
推开门时，璟瑜正和苏昌河说着话，闻声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明显顿了顿。晨光透过布庄的木窗洒在红衫上，衬得苏暮雨肤色更白，眉眼间的清冷被冲淡，多了几分温润挺拔。“很合适。”璟瑜忍不住笑着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些，“比黑色好看太多了。”
苏昌河也凑过来打量，故意吹了声口哨：“哟，木鱼穿上红衫，倒像个世家公子了！璟瑜姑娘好眼光！”
苏暮雨被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了垂眼，却悄悄攥紧了衣摆——他也觉得，这件红衫很好，尤其是在看到璟瑜眼底的笑意时，心里像被晨光烘暖了。
付了钱，三人提着新衣衫回悦来客栈。刚到门口，璟瑜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两人说：“我下午要去镇东的医馆义诊。”
苏暮雨立刻接话：“我陪你去。”话出口才觉唐突，又补充道，“我能帮着搬药材、维持秩序。”
璟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啊，有你帮忙正好。”
苏昌河在一旁摆摆手：“你们俩去吧，我就不去了。”他挤了挤眼，故意调侃，“我可不去碍眼。”
午后，苏暮雨提着医箱，璟瑜跟在她身边，两人往镇东走。路上遇到挑着菜筐的妇人、追闹的孩童，有人好奇地打量着两人，他却没像往常一样避开目光，反而悄悄靠近了璟瑜几分——和她并肩走在满是烟火气的街上，这种感觉，比他想象中更安心。
镇东的街口有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的树冠能遮大半片阴凉，树下还有块平整的青石板，正适合摆摊。璟瑜放下医箱，笑着对苏暮雨说：“就这儿吧，凉快，老人家来也方便。”
苏暮雨立刻上前帮忙，先将自带的粗布垫铺在青石板上，又把医箱里的脉枕、纸笔、纱布一一摆好，动作细致得不像往日那个冷硬的杀手。璟瑜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红衫在树荫下泛着柔和的光，忍不住打趣：“没想到你还挺会搭摊子。”
苏暮雨手一顿，回头时耳尖微红：“以前在外奔波，偶尔也会找地方歇脚，知道怎么舒服些。”
没一会儿，老槐树底下就围了不少人，因为是义诊，所以来的人也不是很少，大多是拄着拐杖的老人，还有抱着孩子的妇人。璟瑜坐定后，先接过一位老奶奶的手诊脉，指尖搭在老人干枯的手腕上，轻声问：“阿婆，您是不是总觉得胸口闷，晚上睡不好？”
老奶奶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姑娘你真神！”
璟瑜笑着安抚：“不碍事，就是气虚，我给您开副药 ，煮水喝三天就见效。”她拿起笔，在纸上写药方时特意避开了贵价药材，只选了黄芪、陈皮、甘草这些常见又实惠的。
苏暮雨站在一旁，看着她耐心地跟每位患者解释药效和用法，遇到耳背的老人，还会凑到耳边再重复一遍，眼底的温柔越来越浓。
日头渐斜时，璟瑜才收起纸笔。
收拾东西时，苏暮雨见她额角沾了汗，便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那是早上出门时特意带的，此刻递出去时，指尖还带着点紧张。璟瑜接过帕子，上面有淡淡的皂角香，她擦汗时忍不住笑：“今天多亏有你，不然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苏暮雨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喉结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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