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阳余晖透过窗户,落在书桌的书卷上,泛着暖黄的光。吕秀才戴着眼镜低头看书,手指划过书页,嘴里念念有词,浸在文字里。
林薇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张折好的纸条,写着“腹有诗书气自华”。她看着吕秀才的侧脸,心里发酸,之前告别的难过没散,又添了不舍。
她深吸口气,拍了拍吕秀才的肩膀,语气带点调侃:“吕大秀才,又啃这些书?小心读傻了!”
吕秀才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扶了扶眼镜回头,无奈地笑:“小郭,你吓我一跳。这是圣贤之言,有智慧,不是闲书。”
“得了吧,能当饭吃?”林薇在他对面坐下,把纸条扔过去,语气还带着调侃,眼里却藏着软:“给你的,谢你这段时间点拨。”
吕秀才拿起纸条展开,字迹清爽,和毛笔字不一样,却顺眼。他轻声念:“腹有诗书气自华……写得好!”
他抬头看林薇,眼里满是赞赏:“小郭,没想到你字也这么棒!这礼物我喜欢!”
“喜欢就收好,别丢了。”林薇转头看向窗外,掩饰眼眶的湿:“以后好好加油,成了大文豪,别忘了请我吃酒。”
吕秀才笑着点头,刚要说话,却觉她语气不对——调侃里透着刻意,眼神躲闪,不像平时自然。他心里一沉,笑容僵住:“你……你要走?”
林薇身子顿了下,强装镇定耸肩:“是啊,去闯荡江湖。总不能一直待在小客栈,耽误我当大侠。”
“闯荡江湖?”吕秀才皱眉,显然不信,“你之前说守着家最重要,怎么突然要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林薇避开他的目光,拿起桌上的书随便翻着,语气敷衍,“就是想出去看看,江湖这么大,得见识见识。”
吕秀才看着她躲闪的样子,心里的不舍越来越浓。他放下纸条,语气急切:“不行,你不能走!客栈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以后谁跟我斗嘴,谁帮我解围,谁在危险时护着我?”
这番直白的话,扎得林薇心里发疼。她眼眶瞬间红了,低头假装翻书,声音哽着:“少了我,自然有人陪你。我走了,你能安心读书,早日报负。”
“我不要什么抱负,我只要你留下来!”吕秀才声音沙哑,眼里满是不舍,“小郭,是不是老白欺负你?还是有苦衷?告诉我们,一起想办法,别自己扛。”
林薇的眼泪掉下来,滴在书页上晕开一小片。她摇摇头,声音哽咽:“没有,都没有,是我自己的意思。秀才,谢谢你,谢你给我讲江湖规矩,谢你在我和老白闹别扭时出主意,谢你在我难时鼓励我。”
“这些都是应该的,我们是家人。”吕秀才眼睛也红了,推了推眼镜挤出笑,“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但你要记着,同福客栈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是你家人,不管走多远,回来都欢迎。”
“嗯,我记着了。”林薇擦干眼泪,强扯出笑,“以后照顾好自己,别总被掌柜的念叨,别总闷在书里,偶尔也出去走走。”
“我知道,你也照顾好自己。”吕秀才看着她,眼里满是疼,“江湖险恶,别太冲动,实在不行就回来,我们都在。”
“好。”林薇站起身,脚步匆匆往外走,不敢回头。
白展堂靠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里红血丝明显,心里的疼越来越沉。他知道,她每告别一次,就离走更近一步,而他只能看着。
吕秀才站在书桌前,紧紧攥着纸条,看着林薇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拿起书,却再也读不进去,心里满是不舍。
前厅的油灯渐渐亮起,暖黄的光照着书桌,却散不去满屋子的伤感。这场带着调侃的告别,满是不舍和情谊,让即将到来的离别,更让人扛不住。
林薇靠在院子的桂花树上,大口喘气,眼泪不停往下掉。她知道,剩下的告别只有白展堂了,而这最后一场,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