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暖，透过桂花树落在青石板上，风一吹，桂花簌簌掉。
林薇从屋里拿出个毽子，彩色鸡毛混着铜钱，比之前的耐看。她走到院子，见莫小贝蹲在地上挖蚂蚁洞，嘴里嘀嘀咕咕。
“小贝，别玩蚂蚁了，姐姐陪你踢毽子？”林薇晃了晃手里的毽子。
莫小贝抬头，眼睛一亮，扔了小铲子跑过来：“好呀！这个毽子真好看，是给我的吗？”
“当然。”林薇把毽子递她，揉了揉她的头发，“输了唱歌，行不？”
“行！”莫小贝接过毽子就踢，动作笨笨的，掉了就捡，笑得没停。林薇陪着她，故意放慢动作，偶尔故意踢掉，惹得莫小贝直嚷嚷：“小郭姐姐你好笨！该你唱歌了！”
林薇清了清嗓子，唱起莫小贝爱听的童谣，声音有点哑。
白展堂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木质手链，指节发白。他知道这可能是林薇最后一次陪莫小贝玩，她的身子越来越透明，要走了。看着她笑，他心里发紧，只能站在那儿看着。
莫小贝跟着一起唱，声音脆生生的，拉着林薇的手蹦跳转圈，院子里都是笑声。
“小郭姐姐，我们玩捉迷藏吧！”唱完歌，莫小贝拉着她的衣角。
“好，你先藏，我数到十就找。”
莫小贝跑开，藏在柴房或是桂花树后，藏得都明显，故意让她找着。林薇每次找到，都故作惊讶：“哇！小贝藏得真妙，我找了半天呢！”
莫小贝笑得更欢，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小郭姐姐你好厉害！”
林薇看着她，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转：“小贝，以后姐姐不在，要听话，别惹掌柜的生气，好好读书练功夫，做个勇敢的小姑娘。”
“小郭姐姐要去哪儿？不陪我玩了吗？”莫小贝仰着头问。
“姐姐要去很远的地方办正事。”林薇错开她的目光，声音有点哽，“办完就回来陪你。”
“好！”莫小贝点头，没多想，还拉着她的手，“我等你，把最爱的糖留给你！”
“嗯，我一定早点回来。”林薇点头，心里堵得难受，这是个谎。
白展堂看着她们，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走到院子，靠在桂花树上，眼睛盯着林薇，看着她偶尔透明的胳膊，又慌又疼。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林薇陪着莫小贝踢毽子、捉迷藏、跳房子，直到莫小贝累得趴在她怀里不动。
“小郭姐姐，我累了，你抱我。”莫小贝声音软软的。
林薇轻轻抱起她，低头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轻声说：“小贝，姐姐爱你，以后要好好的。”
白展堂走过来，接过莫小贝，动作轻怕吵醒她，看着林薇，眼里红血丝明显，声音发沉：“她睡着了，我抱回屋。”
林薇点头，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院子里只剩林薇，桂花还在落，风还在吹，没了笑声，只剩沉郁的伤感。她捡起一片桂花攥在手里，心里盼着小贝能一直开心，忘了她这个过客。
白展堂安顿好莫小贝回来，见林薇站在桂花树下，背影单薄。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哽咽：“别难过，我陪着你，到最后一刻。”
林薇靠在他怀里，眼泪掉得更凶：“老白，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我知道，都知道。”白展堂抱紧她，声音沙哑，“我也舍不得你，不管你去哪儿，我都想着你。”
夕阳落下，金色的光慢慢消失，院子里越来越暗。两人紧紧抱着，桂花的香气绕在身边，却散不去满院的伤感。这场陪伴是最后的温柔，藏着说不尽的不舍，让即将到来的离别，更让人受不住。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