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十二这天,内务府送来了一大批新宫装,堆满了文鸳寝殿的半间屋子。墨画和画春忙着整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小主,您看这件正红色的锦缎棉袍,绣工多精细,用的是金线,还有这件石榴红的马面裙,裙摆绣着百鸟朝凤纹,真是太好看了!”
文鸳坐在暖炉边,手里拿着件浅红色的锦缎棉裙,正细细看着——这件棉裙的领口和袖口绣着缠枝莲纹,用的是银线,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料子柔软厚实,比之前的浅粉色棉裙更好看,也更贵重。
“小主,这是内务府的刘公公亲自送来的,还说这些都是皇上特意吩咐的,让您挑着穿,不够再跟内务府要。”墨画笑着说,“刘公公还说,往后您宫里的份例,都按贵人的最高标准来,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克扣了。”
文鸳心里微微一动——刘公公是皇后宫里的远亲,从前总仗着皇后的势,克扣低阶妃嫔的份例,连她的份例都敢减半。现在他却亲自送来宫装,还说份例按最高标准来,想必是皇上特意吩咐的,也是在给她撑腰,让宫里的人不敢再欺负她。
“知道了。”文鸳点点头,让画春帮她试穿那件正红色的锦缎棉袍。画春帮她穿上棉袍,又给她系上腰带——腰带是赤金的,上面镶嵌着几颗小小的珍珠,在阳光下闪着光。文鸳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正红色的棉袍衬得她皮肤更白,气色更好,领口和袖口的金线绣纹也让她多了几分端庄大气,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穿着素净比甲的小主了。
“小主,您穿这件真是太好看了!像仙女下凡一样!”画春笑着说,“宫里的姐妹见了,都要羡慕死了。”
文鸳笑了笑,转身坐在镜子前,让墨画帮她梳妆。墨画帮她梳了个飞天髻,插了支赤金点翠步摇,又在她头上插了几朵珠花——都是皇上最近赏的,不算特别贵重,却也体面。又在她脸上薄施粉黛,点了点胭脂,让她看起来更明艳动人。
刚收拾妥当,就听见外面传来小太监的声音:“祺贵人,欣常在来了。”
文鸳连忙走出去,就见欣常在穿着件宝蓝色的棉裙,外面罩着件墨色披风,正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捧着个锦盒。欣常在看见她,眼睛一亮,笑着说:“文鸳,你今日可真好看!这件正红色的棉袍,衬得你气色真好,想必是皇上特意赏的吧?”
“姐姐说笑了,只是内务府刚送来的,臣妾就试穿了一下。”文鸳笑着迎上去,拉着她的手走进寝殿,“姐姐快坐,画春,给欣常在倒杯热茶。”
欣常在坐在暖炉边,接过画春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笑着说:“文鸳,你可真是好福气,皇上这么疼你,又是送宫装,又是提份例的,宫里的姐妹见了,都要羡慕呢。”她打开手里的锦盒,里面是一支银簪,簪头刻着小小的梅花纹,“这是我前几日让内务府做的,想着你喜欢素雅些的首饰,就送你了,你别嫌弃。”
文鸳接过银簪,心里一暖:“姐姐客气了,这银簪真好看,臣妾很喜欢,多谢姐姐。”她把银簪递给画春,让她收起来,“姐姐今日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欣常在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你最近得了皇上的疼宠,内务府送来这么多新宫装,想来看看你。对了,我还听说,甄嬛妹妹最近在研究医术,说是想给宫里的姐妹看看身子,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也可以去找她。”
文鸳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姐姐提醒。前几日我还托画春给甄嬛妹妹送了些川贝,她母亲不是咳嗽吗,想必能帮上点忙。”
“你倒是有心。”欣常在笑着说,“甄嬛妹妹也是个好的,你跟她好好相处,往后在宫里,也有个照应。”
正说着,就听见外面传来小禄子的声音:“小主,内务府的刘公公又来了,说给您送年节的份例来了。”
文鸳和欣常在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年节的份例还有半个月才到,怎么刘公公现在就送来了?文鸳连忙说:“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儿,刘公公就跟着小禄子进来了,手里捧着个锦盒,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祺贵人,奴才给您送年节的份例来了。这里面有两匹云锦,五两金锞子,还有些珠宝首饰,都是按贵人的最高标准来的,您看看,要是不够,奴才再给您送。”
文鸳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两匹云锦——一匹是正红色的,一匹是石榴红的,料子柔软光滑,还有五两金锞子,闪着金光,旁边还有些珠宝首饰,虽然不算特别贵重,却也精致。她心里明白,刘公公这是在讨好她,怕她记恨从前克扣份例的事。
“多谢刘公公了。”文鸳笑着说,“辛苦你跑一趟,画春,给刘公公拿些赏钱。”
“哎,好。”画春连忙去拿赏钱。
刘公公连忙摆手:“奴才不敢要贵人的赏钱,能为贵人办事,是奴才的福气。”他又谄媚地说,“贵人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跟奴才说,奴才一定照办。往后宫里的份例,奴才一定亲自给您送来,绝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让贵人受委屈。”
文鸳笑了笑:“刘公公客气了,往后有劳你了。”
刘公公又说了些讨好的话,才躬身退了出去。欣常在看着刘公公的背影,笑着说:“文鸳,你看刘公公那谄媚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从前他对你可不是这样,现在见你得了皇上的疼宠,就这么讨好你,真是势力。”
“宫里的人,不都是这样吗?”文鸳笑着说,“咱们也不用跟他计较,只要他往后不再克扣份例,好好办事就行了。”
欣常在点点头:“你说得对。对了,我还听说,华妃娘娘最近对颂芝姑娘格外好,不仅给她送了不少药材,还让御膳房给她做补身子的吃食,想必是你上次送人参的事,让华妃娘娘对你有了好感。”
文鸳笑了笑:“都是宫里的姐妹,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华妃娘娘虽然骄纵,可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咱们真诚待她,她也不会为难咱们。”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欣常在就起身告辞了。送走欣常在,画春就迫不及待地说:“小主,您看刘公公那谄媚的样子,真是解气!从前他克扣咱们的份例,现在倒好,不仅亲自送份例来,还讨好您,真是风水轮流转!”
文鸳笑了笑,坐在暖炉边,拿起那件石榴红的马面裙,细细看着:“这只是开始,往后还得更小心。”她想起皇上最近对她的疼宠,心里暖融融的,却也知道,不能只靠着皇上的疼宠,还得自己努力,好好做人,好好做事,才能在这深宫里长久地活下去。
墨画端来一碗刚做好的杏仁酪,放在她面前:“小主,快尝尝,这是御膳房刚送来的,说是皇上特意吩咐的,让您补补身子。”
文鸳喝了口杏仁酪,甜而不腻,杏仁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忽然觉得,这宫里的日子,虽然有尔虞我诈,有勾心斗角,可也有温暖和真诚。只要她坚持下去,好好做人,好好做事,总能在这深宫里,开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她放下碗,让画春把新送来的宫装都整理好,按颜色和款式分好,放在衣柜里。又让小禄子去打听宫里的动静,特别是皇后和华妃宫里的,有什么消息及时来报。
做完这一切,文鸳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穿着正红色棉袍的自己,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往后,她要更加努力,好好伺候皇上,好好对待宫里的姐妹,在这深宫里,长久地活下去,活出属于自己的繁花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