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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释笼

同步深情

晚餐终于在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中结束。姐姐主动收拾起餐具,哼着歌走向水槽。我立刻起身想帮忙,几乎是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餐桌。

“我来吧,”林淮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他自己的空酒杯和盘子,目光平静地看向姐姐,“你累了一天,去休息。”

他的语气自然,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体贴。姐姐笑了笑,从善如流地擦擦手:“那好吧,交给你们了。我正好有个邮件要马上回。”她说着,转身走向书房。

厨房里,再次只剩下我和他。

水龙头被拧开,哗哗的水声填补着沉默。我僵硬地站在水槽边,手里攥着一只沾着油渍的盘子,感觉他的存在像一堵无形的墙,从身后压迫过来。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在料理台边整理着剩下的食物,将餐巾纸叠好,动作不疾不徐。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偶尔,像不经意扫过的羽毛,落在我的后背,我的脖颈,我因为紧绷而微微发抖的手指上。

“蓝纹奶酪,”他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流的伴奏下显得有几分模糊,“味道怎么样?”

我的脊背僵了一下。他没有提红酒,没有提芝麻菜,偏偏挑了味道最冲、我最不可能主动去尝的那一样。

我沉默着,用力擦洗着盘子,仿佛要将上面的釉彩也刮下来。

“不喜欢的东西,不必强迫自己接受。”他又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我努力维持的平静。我猛地关上水龙头,转过身,湿漉漉的手在身侧握成拳。

“那你呢?”我抬起头,第一次主动地、带着一丝挑衅迎上他的目光,“你在强迫自己接受什么吗?还是……在强迫自己拒绝?”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太直白,太危险,几乎是在撕破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赖以维持体面的窗户纸。

林淮的动作停住了。他慢慢放下手中的东西,转向我。厨房顶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他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显得格外幽深。他没有因为我的冒犯而动怒,嘴角反而牵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从不强迫自己。”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没有近到失礼,却足以让我的呼吸再次困难起来,“我只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红酒的涩意,“或者,等待一个明确的信号。”

我的心跳如擂鼓。信号?我刚才吞咽那些食物的异常行为,是不是就是某种扭曲的信号?我几乎要脱口而出问他,到底想要什么。

但就在这时,姐姐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带着一丝烦躁:“哎呀!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有个文件必须我明天早上亲自处理,他们让我现在回去一趟,可能要弄到很晚。”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包和外套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歉意看向林淮:“林淮,抱歉啊,不能陪你了。你……”

“我送你。”林淮立刻接口,表情已经切换回那个可靠体贴的男友模式,没有丝毫迟疑。

“不用,我打车就行。你陪陪小雨吧,她好像有点……”姐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顿,“……不太舒服?脸色有点白。”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

“我没事。”我赶紧说。

林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随即对姐姐温和地说:“很晚了,不安全。我送你到公司,然后在附近等你结束。”

他的安排无懈可击,充满了关怀。姐姐没有再推辞,匆匆穿上外套。

他们一起走向门口,姐姐还在絮叨着工作的烦心事,林淮低声回应着。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像一对再平常不过的、面临临时加班困扰的情侣。

门打开又关上。

公寓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满室未散的、属于他和姐姐的气息,以及餐桌上那半瓶醒酒器里暗红色的液体。

刚才那几乎要冲破堤坝的紧张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令人心悸的空虚和茫然。我走到餐桌旁,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醒酒器。

等待时机?

他还在等什么?

我拿起旁边一只干净的酒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没有犹豫,仰头喝了下去。这一次,苦涩的感觉似乎淡了,只剩下酒精灼烧喉咙和胃部的实感。

我知道,这个夜晚还远未结束。

公寓门合拢的轻响,如同戏剧落幕的提示音。

世界被骤然抽空,只剩下我和这满室狼藉,以及空气中尚未平息的、无形的漩涡。耳朵里嗡嗡作响,是过度紧张后的耳鸣,也像是某种临界点的嘶鸣。

我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指尖还残留着水槽的冰凉,唇齿间却燃烧着红酒的余烬。姐姐最后那句“陪陪小雨”像一个荒谬的注脚,钉在这荒唐的夜晚。

他没有留下。

这个认知带着尖锐的钩子,扯出一种混合着失落与庆幸的痛感。他选择了扮演一个完美的男友,在那个“需要”他的世界里。而我,被独自留在了这个充斥着未解欲望和冰冷秘密的结界。

我走到客厅中央,站在那片不久前我们还在其中缓慢摇摆的地方。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雪松与威士忌的冷冽,还有……姐姐那款“午夜飞行”的尾调。两种气息交织,像一场无声的战争,而我是那个迷失在战场中央的叛徒。

目光落在角落的唱片机上。黑色的碟片已经静止,但那个抬起唱针的、从容不迫的背影,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视网膜上。

“我从不强迫自己。我只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待一个明确的信号。”

他的话语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时机?信号?在我几乎将心肺都剖开在他面前之后,他还需要什么更明确的信号?我那可笑的、吞咽不喜食物的自虐行为?我那颤抖的、几乎要溺毙在他目光里的眼神?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夹杂着被审视、被评估、被悬而未决的屈辱感。他像个耐心的猎手,冷静地观察着陷阱里猎物的挣扎,甚至好整以暇地品评着它的姿态。

我疾步走到餐桌旁,一把抓起那半瓶红酒,对着瓶口仰头灌了下去。粗鲁的,毫无优雅可言的姿势。暗红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滑过下颌,滴落在胸前衣襟上,留下深色的、如同血迹般的污渍。

不够。这麻痹还远远不够。

我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来覆盖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找不到出口的能量。我需要打破这令人发疯的寂静,打破他施加于我身上的、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我扔下酒瓶,瓶子在铺着桌布的桌上滚了一圈,没有碎,只是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我冲向玄关,手指颤抖地抓起我放在那里的包,胡乱翻找着。

手机。我需要一个出口,需要一点与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无关的声音,哪怕是虚假的喧嚣。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我眯起了眼睛。通知栏空空如也。没有姐姐报备到达的信息,更没有……他的。

就在这一片死寂的、被遗弃的感觉几乎要将我吞没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一个电话,也不是一条短信。

是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纯粹的、沉静的墨黑。

验证信息栏里,只有三个字:

“开门。”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冲撞着耳膜。

他……没走?

他就在门外?

那个刚刚才体贴地护送女友离开的男人,此刻就站在我这扇薄薄的、毫无防备的门外?

所有的思考能力被瞬间抽空。愤怒、委屈、渴望、恐惧……所有情绪搅拌在一起,形成一种近乎晕眩的空白。

我的身体先于我的意识做出了反应。

脚步虚浮地,像个被线牵引的木偶,我走向那扇门。手指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金属的触感让我微微一颤。

我没有透过猫眼去看。

我知道外面是谁。

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或者,是氧气,来面对门后那即将引爆的一切。

然后,我拧动了门锁。

“咔哒。”

门,开了。

门开的瞬间,走廊里声控灯惨白的光线劈入玄关的昏暗,将他高大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就站在那里,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深得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刚才在厨房里那种翻滚的欲望被一种更沉静、也更危险的东西取代。他身上还带着楼外夜风的微凉气息,混合着那熟悉的雪松调,像某种宣告。

我扶着门框,指节发白,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我们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即将决堤的洪坝。

“你……”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没走。”

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确认,一个带着颤抖的、对即将发生一切的确认。

“送她到公司楼下。”他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铺垫,直接得像一把匕首,“我说我忘了拿东西。”

忘了拿东西。一个拙劣又无法被当场证实的借口。一个为他去而复返,站在我门前提供的、谁都不会深究的理由。

他的目光缓慢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我的脸,落在我胸前衣襟上那块深红的酒渍,最后定格在我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锁骨上。

“这就是你给的信号?”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弄。

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羞耻感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冲动交织在一起。我挺直了脊背,迎上他的目光,试图找回一点掌控感,哪怕只是徒劳。

“是又怎样?”我听到自己说,声音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尖锐,“你不是在等吗?”

林淮的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确认。他没有回答,而是向前踏出了那一步。

那一步,彻底打破了安全距离。

他走进了我的玄关,身影完全笼罩了我。门在他身后缓缓自动合上,发出轻不可闻的“咔”声,将外界彻底隔绝。玄关的空间因为他的存在而瞬间变得逼仄,空气稀薄得让人呼吸困难。

他没有碰我,只是低下头,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额头。

“知道开门意味着什么吗?”他低语,每个字都像带着电流,窜过我的脊髓。

我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理智在最后一刻发出微弱的警告,但身体里那头被禁锢了太久的野兽,已经嗅到了自由和毁灭交织的气息,正在兴奋地咆哮。

我闭上了眼睛,用一种几乎微不可闻的、近乎气音的声音,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知道。”

这两个字,像最终拧开的阀门。

下一刻,他滚烫的唇重重地压了下来。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的前奏,而是如同风暴骤临般,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他的手臂猛地环住我的腰,将我更紧地箍向他自己,另一只手则穿入我的发丝,固定住我的后颈,迫使我承受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

所有的思考能力瞬间蒸发。世界里只剩下他唇舌间灼热的温度,带着一丝威士忌的余韵,和他身上那冷冽的雪松气息,蛮横地侵占了我所有的感官。这是一个压抑了太久、一旦释放便无法控制的吻,充满了欲望、惩罚,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

我的抵抗微不足道,或者说,根本不存在。手指无力地抵在他坚硬的胸膛,然后缓缓滑下,最终抓住了他衬衫的腰侧,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身体背叛了摇摆不定的意志,软软地依附着他,回应着这个错误却无法抗拒的吻。

他在我缺氧的前一刻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我的,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灼热的气息交融。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所有的克制和伪装都已焚烧殆尽,只剩下赤裸裸的、想要吞噬一切的原始欲望。

“这次,”他的拇指用力擦过我被吻得红肿的下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没有停下了。”

说完,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天旋地转间,我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他没有走向卧室,而是几步将我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后背贴上墙壁的瞬间,我轻轻战栗了一下。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加密集、更加深入,沿着下颌,滑向脖颈,在那里留下细密而湿热的触感。牙齿轻轻啃咬着那处脆弱的皮肤,带来一阵混合着轻微刺痛的战栗。

“林淮……”我仰着头,无意识地唤他的名字,像是哀求,又像是鼓励。

他应了一声,鼻音浓重,动作却丝毫没有放缓。一只手熟练地探入我衣摆的下缘,掌心滚烫的温度熨帖在腰侧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道德、伦常、后果……所有这些东西在此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被一种更强大的、名为欲望的洪流冲击得七零八落。我知道我在深渊边缘坠落,而抱着我的这个男人,正带着我一起下沉。

在意识彻底涣散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闪过——

困住我的兽,终于挣破了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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