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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先知而后羽

江知尔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的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阳光,白色的床单。喉间火辣辣的干燥,她呻吟道:“水,我要喝水……”

“知知,你醒了!”江父江母扑了过来,一脸欣喜地看着她,江母红通通的眼中闪着泪花,“终于醒了,宝贝,吓死妈妈了!”她亲了亲江知尔的额头,江知尔感到一阵温暖,又是一阵幸福,她还活着,爸爸妈妈也和她在一起!

“已经不烫了,退烧了就好你”江父宽大的手掌搭在她的额头上,慈爱地看着她,明媚的阳光照射下,似乎在他的耳鬓边,她看到了几缕白头发。

鼻子一酸,江知尔咽了咽干涩的喉,隐住眼中的泪,向他们笑了笑,“我要喝水。”

“啊?这就好,妈妈这就给你倒水。”江母用手拭了拭红肿的双眼,欢喜地笑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忙着。

在江父的搀扶下,江知尔喝完了杯中的水,喉间觉得湿润起来,精神和力气也渐渐恢复了。

江父拿过大枕头放在江知尔脑后,小心翼翼地将她靠在上面。

“放心,我没那么虚弱啦。”江知尔乖乖坐着,看到爸爸妈妈紧张的神情,心中涌过一丝感动和愧疚,撒娇着掩饰说。

“没事了就好。”江父舒了一口长气,江母拉着她的手,“这才刚好一点,就又开始调皮起来了。”

“现在几点了?”江知尔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太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也不知有没有落下课,还有,宋均羽、米芷萱的他们情况怎么样?苏致那么久没回来……

江父看了看手表,“十点十五分,糟了,我约了个重要客户谈生意,不知道来不来得及,雪儿,你帮我照顾知知,我晚上回来看她。”说完,急忙拿起公文包,握住江知尔的手说:“知知,爸爸走开一会儿,晚上等我回来,期间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江知尔点了点头,江母也说:“快去吧,这有我呢。”

江父走后,江母坐在床边,削着水果,江知尔歪头听着窗外树丫上蝉鸟叽喳的叫声,心里想着宋均羽他们。

“妈妈呀。”她决定问清楚,免得心总是七上八下瞎想。

“嗯?”江母应着,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我吃不了这么多,妈妈帮我吃一半啦。”

“好,妈妈听你的。”江母修长的手指捏着水果刀刀柄,轻轻一转,苹果就成了两半。她将大的一半给江知尔,自己就着另外小半轻轻咬了一口,“水分充足,尝尝。”

江知尔拿着江母递来的苹果,尝了尝,作出夸张的表情:“真的诶,妈妈给什么吃在嘴里都是甜的!”

江母笑出声:“你这丫头,嘴真甜,像你爸爸年轻追我的时候……”唇边漫着幸福的笑,沉入了回忆里。

“妈妈呀,”江知尔心里急着知道他们的情况,“和我一起的同学,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江母回过神来,微微皱起眉说:“说来也是幸运了,这次火灾伤了不少人,你们倒没什么大碍,只有一个男同学,好像受了些伤,听说现在还没醒……”

“什么?”江知尔一惊,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着急地掀开薄毯,“妈妈,我要去看他,他在哪个病房?”

“宝贝小心!”江母连忙扶住急欲下床的江知尔,突然她眼前一黑,晃了两下身子,江母担忧地说:“你看看,自己还没好呢,先躺两天吧,等好点了再去也不迟。”

江知尔不能去看他,只能在病房里胡思乱想着,急得像在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敲门声伴着一个清脆的女音响了起来:“阿姨,我是楚璇,可以进来吗?”

江母连忙扶了江知尔在床上坐好,前去开门,热情地说:“小璇,快进来吧,怎么这么客气呢。”

“阿姨好!”楚璇捧着一束洁白的花,唇边挂着甜甜的笑,向江知尔挤了挤眼。

江母接过她手中的花,插在床头的花瓶中:“小璇,刚放学吧?你先和知知聊聊,阿姨现在回家做饭,等会儿一起吃,好吗?”

“嗯!好的!”楚璇用力点头,“阿姨,您就放心吧,她就交给我了!”

江母再三叮嘱后走了。

楚璇兴奋地跳上前来握住江知尔的手:“天!知知,你真了不起!知不知道,现在学校把你们的事迹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啊?”江知尔吃惊,“怎么回事?”

“去学校就知道了,我都忍不住惊叹,太佩服你了!”楚璇仍旧是夸张的表情,如果不是了解她,或许真能被她唬到,不过即便如此,江知尔心中还是打起了疑问鼓。

“据学校的漫天传闻,你是被宋学长抱出来的噢!”她继续眉飞色舞,指手画脚说,表情丰富得令江知尔咋舌。

“嗯,当时,据说情况十分危急,你晕了过去,然后苏学长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千辛万苦找到消防队,带着他们奔到了你们所在的包厢。接着,故事出现了戏剧性的发展,苏学长抱起米芷萱,宋学长抱起你,两人一人抱一个离开了火灾现场!可是,刚一出饭店,苏学长就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并将米芷萱推到了宋学长怀里,就这样,宋学长怀拥两个美人,直到你爸爸妈妈匆忙前来将你接过去,才恋恋不舍地看着你上了救护车离开。”

“你说什么呢。”江知尔哭笑不得,听她像讲故事一样生动地复述着当时的场景。心里总算明白自己是怎么逃出饭店来到医院的,同时也知道宋均羽并没有受伤,稍觉安慰。但听到他怀抱她和米芷萱两个人时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泛起一丝酸涩。

“你说苏学长受了重伤,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江知尔没有漏掉她说的每一句话,连忙抓住她的手问。

“苏学长啊……”楚璇眨了眨眼,神秘地说:“他受了伤,还没有醒。”

“啊?严重吗?”

“那个…还好啦,我想他应该觉得很幸福吧。”楚璇嘿嘿一笑,圆圆的眼睛转向别处,滴溜溜地转。

“发什么神经,学长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觉得幸福,你是不是这里出问题了?”江知尔一时气愤,用手不停指点着她的脑侧。

“喂喂喂,江知尔,你干嘛?”楚璇一把挥掉她的手,退后两丈,瞪着她:“文明点行不行?这么激动干什么?不会是你喜欢苏学长吧?噢,不是真的吧?”说完,她一步跨到病床前,凑近江知尔的脸,夸张叫起来。

“干什么!”江知尔推开她,不习惯她瞬间放大的脸,这让她想起了宋均羽。

江知尔侧过脸去,不再理会她,楚璇则继续目光揶揄地上上下下打量她。

“看够了吗?”半晌,江知尔没好气地说。

“嗯?啊!差不多吧。”楚璇没头没脑地说,笑得十分八卦和邪恶。

江知尔转过头,白了她一眼,忍不住问:“苏学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美女在侧,你说怎么样?”她嘿嘿一笑。

“米芷萱?”江知尔垂下睫。

“就是她!”楚璇肯定地回答。

江知尔举起手,对着阳光看了看弯弯的透明指甲,应了一声哦,然后问:“有指甲刀吗?我的指甲又长长了。”

楚璇瞪大了眼,“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我的大小姐,真是一点八卦精神也没有!”

“拜托,我又不是你,有什么好好奇的?”江知尔淡淡说道,“他们不是表兄妹吗?互相照顾很平常啊。”

“唔,这个,这个,说起来……”楚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犹犹豫豫的。

江母推开了房门,亲切喊道:“知知,小璇,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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