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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先知而后羽

当天下午,感觉已经好了的江知尔,央求着江母办离院手续,可江母不答应,非说什么江父不在,以她身体还要调养为由,坚持让她再住一个晚上,等明天和江父商量后再做打算。

江知尔继续待在这个满眼白色的地方,闻着满房间淡淡的苏打水味,她已不知叹了多少回气,翻了多少个白眼。

“妈妈呀,我好无聊!小璇去上课了,我又什么都不能做。”江知尔抱怨道。

“宝贝,看会儿电视吧。”江母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屏幕顿时亮了起来。她换了几个台,不是医药健美广告就是无聊的影视剧。没几分钟,江母就哈欠连天。

“妈妈,休息下吧,昨天晚上都没有好好睡觉。”江知尔说,“而且,知知也好久没和妈妈一起睡了。”

江母略有血丝的双眼惺忪撑开,她笑着吻了吻江知尔的额头,和衣在她身旁躺下,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为了江知尔,江父江母昨晚也许都没有睡觉,今天又忙着照顾她,江父还要分心应付工作,以后再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担心了,江知尔一边愧疚地想,一边拿起遥控器随意换台。

突然,一则新闻吸引住了江知尔,正是关于火灾的报道:

“昨天下午七点三十五分左右,海拉格大饭店发生了一起特大火灾。造成在此就餐的四人死亡,八十六人不同程度受伤,被送往医院救治,其中二十二人伤势较重。”

“火灾事故发生后,市长、市政府秘书长率领安全消防部门及时赶赴火灾事故现场,组织抢救伤员,迅速扑灭了大火。之后,消防部门连夜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队长已查明了火灾事故原因。”

“市长表示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并随后在医院探视了伤员,要求医院医护人员全力救治,尽最大努力使伤者早日康复。”

“本次事故中,来自台北中学的苏致、宋均羽积极组织同学逃出火灾现场,令伤员减到最小,受到了市长的表扬。市长说,苏致和宋均羽同学沉着应对火灾,积极组织同学突围,最终安全逃离事故现场,是我市学生的典范,也是我市台北中学的骄傲。”

“消防部门连夜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查明该饭店厨房使用的是柴油燃料,高温导致了排烟机坍塌,离灶台很近的木制阁楼未燃烧,火灾是排烟机里面的油污滴入蒸菜炉子所致。因此,引发火灾的罪魁祸首是排烟机里存在大量油污长期没有清洗,而柴油箱放置在厨房被引燃,是起火后产生大量烟雾的主要原因。”

“据悉,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者海拉格大饭店总经理刘某已潜逃,警方正在全力追捕缉拿归案中。有关详情,请关注后续报道。”

看完后,江知尔不禁有些呆愣和感叹:天,原来是这样。居然有八十六人受伤,还有四人死亡,火灾事故这么严重,而她居然还如此轻松……这么说来,幸好那天他们待在包厢中没有冲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而苏致和宋均羽,她不由得感动起来。苏致,他还受着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胡思乱想着,夕阳已经西下,映得房中一片明红。江母也醒了过来,问江知尔想吃什么,江知尔说怀念水晶蒸饺,不过想等出院后和江父江母一起吃,现在只想喝江母煲的营养鸡汤。

江母笑着说:“宝贝就怕妈妈累着了,中午的鸡汤,确实还可以吃一顿。”

“妈妈,我想去庭院散散步,可以吗?”晚饭后,江知尔仰头看着江母,在床上待了一整天,人都快发霉了,想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好,宝贝,不过不要太久了。”江母收了餐桌。

得到允许后,江知尔雀跃着跳下床,穿着病服跑了出去。

“小心点!”江母在身后远远地喊。

离开一年四季恒温的病房,推开庭院门,立即感到一股热浪袭面而来。虽然已是傍晚,但气温仍受白天影响,人仿佛置身于蒸炉炙烤般。不过,所幸有几缕微风不时拂来,虽带着热度,但吹在身上,却让人觉得爽快。

江知尔深吸一口气,围着绿茵茵的大草坪走了几圈后,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用袖子将它擦掉,然后顺着鹅卵石子路向喷泉旁的凉亭走去。

夏天,大家都愿意待在房间里享受冷气吹拂的惬意。因而,庭院中除了匆匆走过的医生护士之外,几乎见不到其他人。

坐到凉亭的石凳上,江知尔撑着下巴,想起苏致的伤势,米芷萱的情况,还有宋均羽身在何处,以及新闻里提到的八十六名伤患和四名死者,只觉得心中透不过气来,虽然独自绕着草坪走了好久,但依然无法释怀,还是觉得难受和压抑。

突然,有人拍了拍江知尔的肩,熟悉的声音低低笑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

江知尔惊喜地回头,宋均羽?!

“你怎么在这?”江知尔眨了眨眼,这一刻,是想上前拥抱他的。“没事了就好。”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你希望我有事嘛?”宋均羽打量着她,咧嘴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了……”抑郁感释怀了许多,江知尔看着他,突然有点感动。

他抛了抛媚眼,低笑:“我长得真这么帅?”

“干什么自恋?”江知尔脸一红,拳头毫不客气追了上去,落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曾经在这里倚靠过……念头一闪,只觉心中更加羞愧,手上的力道也大了起来。

“江知尔,你想谋杀亲夫啊?”他夸张地叫起来,笑得合不拢嘴。

?江知尔睁大眼睛。

“你再说!你再说!”江知尔清晰听到捶在他身上咚咚的响声,此刻只恨不得用胶带封住他的嘴,自己再找个地缝钻起来,或者桃之夭夭溜之大吉。

好半天,他终于止住笑,轻松握住江知尔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好了,不闹了。”宋均羽的眸子渐渐暗沉,带着难言的迫力感,定定地注视着江知尔。

她似乎隐隐猜到什么,垂下眼睫不敢看他,产生了逃逸的想法。

“别拒绝我,好吗?”他的语气中有着一丝不确定,“我喜欢你。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生,每次看到你,我都会觉得开心。经过这次事件,我想了很多。”

他顿了顿,见江知尔没反应,又开口说:“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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