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年级篮球联赛的半决赛开始了。

操场边围满了人，加油的声音特别响，裴夏被宋常卿拉着，挤进了人群前排。

宋常卿“快看！我们班队员上场了！”

宋常卿兴奋地指着场内。

裴夏的目光越过奔跑的球员，落在替补席那个清瘦的身影上。

余承恩穿着替补背心，安静坐在角落，头低着，和周围的热闹一点都不搭。

比赛打得很激烈，离结束还有五分钟，两边比分咬得很紧。

主力控卫在一次抢球时扭了脚踝，只能被迫下场。

教练着急地看向替补席，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余承恩身上。

教练“余承恩！你上！”

他抬起头，愣了一下，接着默默脱下替补背心，站起身来。

他上场的时候，观众席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还有人低声议论。

同学甲“他怎么上场了？”

有同学问。

同学乙“听说他打球挺独的，不怎么传球。”

另一个同学接话。

余承恩好像没听见这些话，他接过队友发来的球，运球过了半场，对方防守看得很紧。

他一个变向，轻松过掉第一个防守的人，在对方两人包夹过来之前，毫不犹豫地在三分线外起跳，抬手投篮。

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刷”的一声，空心入网。

全场安静了一瞬间，接着爆发出响亮的欢呼。

接下来的几分钟，几乎成了他的个人表演。

精准的远投，冷静的突破分球，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专注得像在解一道难搞的数学题，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终场哨声响起，他们班赢了。

队员们激动地抱在一起，只有余承恩独自走向场边，拿起自己的毛巾。

不少女生涌进到场内，给表现好的队员递水。

余承恩被几个女生围住，他只是摇了摇头，拨开人群，径直朝长椅那边走去。

裴夏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他校服的后背完全被汗水浸湿，呼吸还有点急促。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往前迈了一步，把手里那瓶没开封的冰矿泉水递到他面前。

余承恩停下脚步，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水。

他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额头上。

周围好像一下子安静了些，有几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瓶子，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带着运动后的滚烫温度。

余承恩“谢谢。”

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里。

喝完后，他看着她，低声补充了一句：

余承恩“很甜。”

裴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没再多说，拿着那瓶水，转身走向更衣室。

宋常卿凑过来，撞了一下裴夏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

宋常卿“可以啊裴夏！‘很甜’哦！”

裴夏的脸一下子热了。

裴夏“他只是说水甜而已。”

宋常卿“得了吧！”

宋常卿笑嘻嘻的。

宋常卿“余承恩可是第一次接女生递的水，我们都看见了！”

周一早上，裴夏在桌肚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瓶和上次一样的矿泉水，瓶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熟悉的字迹：【还你的。】

她朝旁边看了看，余承恩正低头看书。

课间的时候，他居然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离开座位，而是拿出物理竞赛的习题集，放在桌子上。

裴夏最近也对竞赛有点兴趣，正好在看那本题集。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用手指在书上点了点。

余承恩“你想看？”

裴夏点了点头。

他把题集往她这边推了推。

余承恩“可以一起看。”

下午的自习课上，他们头挨着头，一起研究一道电磁学的难题。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给她讲解解题的思路。

余承恩“这里，电场方向判断错了。”

他说。

裴夏“哦！对！”

裴夏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的讲解简单明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摊开的书页上，也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讲完题，他合上书本，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余承恩“你周六还去图书馆吗？”

裴夏“去的。”

裴夏回答。

余承恩“嗯。”

他低下头，整理着书页。

余承恩“第十三排书架，最近进了几本新的天体物理方面的书。”

裴夏眨了眨眼。

裴夏“是吗？我还没注意到。”

余承恩“你可以去看看。”

他说完，就拿起水杯起身离开了。

裴夏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角那瓶矿泉水，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

确实，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