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她摇了摇头,往床里侧挪了挪,让出一半位置。
这个邀请让他微微怔住。月光下,她的眼睛还红着,眼神却格外清澈。
宋清绾“就今晚。”
她小声说。
宋清绾“陪我一会儿。”
最终他和衣在她身边躺下,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夜风轻轻吹动窗帘,带来远处寺庙的钟声。她悄悄靠近,将头靠在他肩窝处。
宋清绾“马嘉祺?”
马嘉祺“嗯?”
宋清绾“谢谢你来找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月光渐渐西斜,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纸门上,交织成亲密的剪影。在她均匀的呼吸声中,他低声说。
马嘉祺“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晨光透过和纸门,将室内染成柔和的暖黄色。马嘉祺先醒来,发现宋清绾不知何时已经滚进他怀里,脑袋枕在他手臂上,一只手还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她睡得很沉,昨晚哭肿的眼睛已经消了些,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小心地抽出手臂,她却立即蹙眉,无意识地追过来。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他心头柔软,轻轻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浴室的水声很轻,但当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时,马嘉祺已经梳洗完毕,正在整理床铺。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立领衬衫,金丝眼镜擦得锃亮。
马嘉祺“早安。”
他转身看她,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宋清绾还有些迷糊,低头看见自己皱巴巴的睡衣,突然红了脸。
宋清绾“我昨晚……”
马嘉祺“睡得好吗?”
他自然地接过话,递给她一套叠好的新和服。淡粉色的布料上散落着细小的樱花瓣纹样,配着浅黄色的腰带。
她惊讶地接过。
宋清绾“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马嘉祺“昨晚你睡着后。”
他转身整理茶具,耳根微红。
换上和服后,她对着镜子笨拙地系腰带。马嘉祺走过来,接过长长的腰带,手指灵活地打了个精致的结。
宋清绾“你怎么会这个?”
她从镜子里看他专注的侧脸。
马嘉祺“祖母教过。”
他简单解释,最后调整了一下结扣的位置。
清晨的哲学之道几乎没有游客。樱花隧道在晨光中宛如仙境,花瓣随着微风簌簌飘落,在石板路上铺成粉白的地毯。马嘉祺牵着她的手慢慢走着,三脚架上的相机偶尔停下记录风景。
在某个转角,他忽然停下脚步。枝垂樱的枝条低垂形成天然的拱门,阳光透过花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马嘉祺“这里。”
他指着树干上一个小小的刻痕。
马嘉祺“十年前我在这里留的记号。”
她凑近看,那个模糊的“马”字已经随着树木生长变得扭曲,但依然可辨。
马嘉祺“当时就想,要带重要的人再来。”
他轻声说,为她拂去发间的花瓣。
她眼眶又有些发热,连忙转头假装看风景。晨光中的保津川泛着粼粼波光,对岸的咖啡馆刚刚开门,飘来咖啡的香气。
马嘉祺“去喝杯咖啡?”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