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漱台上的护肤品琳琅满目,他凭着记忆选出她常用的那瓶爽肤水。棉片沾湿后轻拍在她脸上,她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掌,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他心头柔软。
做完这一切,他为她盖好羽绒被。月光流淌在她安静的睡颜上,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马嘉祺“晚安。”
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夜风。
正当他起身准备离开时,衣角被轻轻拽住。回头看见她不知何时醒了,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宋清绾“其实我也有错。”
她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
宋清绾“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他重新坐回床边,握住她拽着衣角的手。
马嘉祺“不用道歉。”
宋清绾“要的。”
她执拗地说,撑着手臂坐起来。
宋清绾“我不该不听你解释就拉黑你,不该一个人跑来这里,不该在咖啡馆发脾气……我明明知道你不是不在乎,只是不擅长表达……”
这些话像是憋了很久,此刻一股脑地倾泻而出。羽绒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穿着睡衣的纤细身影。月光勾勒出她认真的侧脸,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见。
宋清绾“我看到你发的那些消息了。”
她轻声说。
宋清绾“每一个未接来电都看到了……可是我就是不想接……我害怕听到你说不能来,害怕听到那些合理的解释……”
马嘉祺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夜风拂过廊下的风铃,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宋清绾“在哲学之道看到樱花雨的时候,我就在想。”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
宋清绾“如果你在就好了……可是又生气你为什么不在……”
说到这里,她又开始掉眼泪。但这次不是崩溃的大哭,而是细细的抽泣,像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哭泣。睡衣很快被泪水浸湿,但他毫不在意。
马嘉祺“不用道歉。”
他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温柔。
马嘉祺“你永远都不用道歉。”
她抬起泪眼。
宋清绾“为什么?”
马嘉祺“因为。”
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马嘉祺“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这句话让她怔住了。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金丝眼镜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她忽然注意到他眼角淡淡的疲惫,和衬衫领口微微的褶皱——这些都是在机场匆忙赶路留下的痕迹。
宋清绾“你一定是连夜准备的行程……”
她内疚地抚摸他的衣领。
宋清绾“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握住她的手。
马嘉祺“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事,他此刻就在她身边。重要的事,他们终于没有错过这场樱花季。重要的事,她愿意向他展露最脆弱的一面。
夜渐深,鸭川的水声隐约可闻。他扶着她重新躺下,为她掖好被角。当她再次抓住他的衣角时,他轻声说。
马嘉祺“我不走,就在隔壁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