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要是真的不在乎,”
何岁岁继续轻声分析。

“怎么会打这么多电话?还去你楼下等着?”
宋清绾抓过手机,指尖在开机键上徘徊。屏幕亮起的瞬间,新消息提示接连弹出。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

“京都的樱花年年都会开,但你的笑容错过一天都是遗憾。”
她怔怔地看着这行字,突然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端。
“花言巧语!”

何岁岁捡起手机,看着那条消息微微挑眉。

“这可不像是马教授会说的话。”
确实不像。那个连情话都要说得像论文摘要的人,怎么会写出这样的句子?宋清绾把毛毯拉高,只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岁岁。”

她声音沙哑。
“我只是……很难过。”

何岁岁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宋清绾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马嘉祺在冰岛说过的话。
那是在冰川徒步时,她问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克制。他当时看着远处的雪山,轻声说。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轻易拥有。”
现在想来,那句话里藏着多少她当时没能读懂的情绪。
晨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宋清绾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杯沿。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连衣裙,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马嘉祺推门进来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在她对面坐下时,他轻轻放下一盒还冒着热气的鲷鱼烧——是她最爱吃的那家店买的。

“昨晚睡得好吗?”
他声音有些沙哑。
宋清绾没有碰那盒点心,直接开门见山。
“为什么要答应去哥谭?”

马嘉祺沉默片刻,指尖在咖啡杯柄上轻轻摩挲。

“这是个很重要的学术机会……”
“比我们的约定还重要?”

她打断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我们连酒店都订好了!”

邻座的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马嘉祺压低声音。

“绾绾,我们好好谈。”
“怎么好好谈?”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做出决定的时候,有想过要和我商量吗?”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他试图解释。
“突然?”

她冷笑。
“系主任说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以后再说的时候,你怎么不反驳?”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目光依然克制。

“那是工作场合,不适合谈论私事。”
“私事?”

宋清绾的声音带着颤抖。
“所以对你来说,我只是私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用力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