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汤上桌时，宋清绾被烫得轻轻吸气。马嘉祺默默把自己的面包篮推到她面前，什么也没说。阳光透过结霜的窗户，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饭后他们开车前往冰川。越野车在雪原上行驶，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宋清绾渐渐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车窗上。等红灯时，马嘉祺轻轻把她的头扶到自己肩侧。

她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他的大衣，车里放着舒缓的古典乐。马嘉祺正专注开车，侧脸在雪地反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马嘉祺“快到了。”

他目视前方说道，耳根却微微泛红。

冰川在阳光下闪耀着蓝宝石般的光芒。他们踩着冰爪走在冰面上，宋清绾不小心滑了一下，马嘉祺及时握住她的手。

这次他没有松开。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稳稳包裹着她的手指。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在冰川上行走，像一对寻常情侣。冰洞里的蓝光映在他们身上，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马嘉祺“冷吗？”

他低头问她，声音在冰壁间回荡。

宋清绾摇摇头，发丝擦过他的肩膀。其实她的手心已经出汗了，却舍不得抽回来。

返程时天色已暗。极光开始在天际舞动，绿色光带如绸缎般铺展开来。马嘉祺把车停在路边，两人并肩靠在车头盖上仰望天空。

宋清绾“比照片里还美。”

宋清绾轻声说。

马嘉祺没有看极光，他在看她被光影点亮的眼睛。

马嘉祺“嗯。”

回酒店的路上，宋清绾靠着车窗装睡。这次是故意的，为了多享受一会儿他大衣上淡淡的书卷气息。马嘉祺把车速放得很慢，仿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停车时她“醒”了过来。酒店灯光温暖，他送她到房门口，两人在走廊里道别。

宋清绾“今天很开心。”

宋清绾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

马嘉祺从大衣口袋里取出那条备用围巾，轻轻围在她脖子上。

马嘉祺“明天要降温。”

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羊毛面料柔软温暖。宋清绾摸着围巾边缘，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叫住他。

宋清绾“马嘉祺。”

他回头，走廊灯光在他肩上洒下光晕。

宋清绾“我们这算是在约会吗？”

他沉默片刻，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马嘉祺“你说呢？”

宋清绾的手指轻轻绕着新围巾的流苏，羊毛柔软的触感缠绕在指尖。她抬起眼睛直视着他，走廊灯光在那双总是带笑的眼里映出细碎的光点。

宋清绾“你都还没正式表白。”

这句话轻轻落在安静的走廊里，像片雪花停在两人之间。马嘉祺的身影微微顿住，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远处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但谁都没有移动。宋清绾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大衣领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马嘉祺“我……”

他刚开口就停住，像是需要重新组织语言。这种罕见的迟疑让他看起来比平时真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