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寒提着青鸾剑刚踏进镇狱司,就被扑面而来的寒气裹住——天牢深处的石壁上凝着薄霜,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比黑风城的魔域裂缝还要阴冷几分。
林岳早已候在牢门外,见她来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殿下,长孙鸿这老狐狸嘴硬得很,审了半个时辰,只肯说魔域大军三天后到,其他半个字都不肯吐。”
凌清寒点头,伸手推开牢门:“我亲自来问。”
牢内,长孙鸿被锁在玄铁柱上,囚服上还沾着之前打斗的血迹,却半点不见狼狈,反而抬着下巴笑:“女帝殿下屈尊来天牢,是想求老夫告诉你破解魔域大军的法子?”
“长孙鸿,”凌清寒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青鸾剑的剑尖抵着地面,“你勾结魔域,害死那么多无辜修士,到底想干什么?魔域大军的布防在哪?”
“想知道?”长孙鸿突然歪头,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除非你答应老夫,把九霄朝的兵权交出来——毕竟,你这女帝之位,本就该是我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猛地挣动铁链,颈间不知何时藏的黑色令牌“啪”地碎开,一缕极浓的魔域黑气瞬间从令牌里窜出,直扑凌清寒面门!
“殿下小心!”林岳拔剑想挡,却被黑气弹开,重重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口血。
凌清寒瞳孔一缩,下意识握紧青鸾剑,掌心的凤凰火瞬间燃起——可这次的黑气比之前遇到的都要诡异,竟直接缠上凤凰火,像是要把火焰吞噬!
“哈哈哈,没用的!”长孙鸿笑得癫狂,“这是魔域的噬魂黑气,专门克你们凤凰帝魂!你以为墨玄能护你一辈子?今天你就得死在这!”
黑气顺着凌清寒的手腕往上爬,刺骨的寒意钻进骨髓,她只觉得脑子一阵发昏,眼前竟闪过之前做过的噩梦——黑糊糊的东西追着她,耳边还响着“墨玄不喜欢你”的声音。
“别信他的鬼话!”凌清寒咬着牙,猛地想起墨玄昨天说的话,“凤凰帝魂的力量,是用来守护的!”
她闭上眼,不再去抵抗黑气,反而集中精神去感受体内的帝魂——之前被心魔压制的暖红色光团,此刻竟在黑气的刺激下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嗡——”
一声轻响从凌清寒体内传出,她猛地睁开眼,眼底燃起金红色的火焰,周身的凤凰火瞬间暴涨,竟直接将黑气烧得滋滋作响!
长孙鸿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可能!你怎么会……”
“这就是凤凰帝魂真正的力量,”凌清寒抬手,金红色的火焰凝聚成一把长剑,直指长孙鸿,“是你永远不懂的‘守护之力’。现在,该你说实话了。”
被帝魂火焰盯着,长孙鸿突然浑身发抖,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嘴唇哆嗦着:“我……我只是和魔域的使者交易,他说只要帮他们打开皇城的防御阵,就帮我夺权……布防图……布防图在我书房的暗格里,用我的血才能打开……”
凌清寒刚要再问,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慌慌张张跑进来:“殿下!不好了!皇城西门的防御阵突然失效,有魔族小队闯进来了!”
凌清寒心里一紧,转头看向林岳:“你立刻带人去西门支援,务必守住城门!长孙鸿交给狱卒看守,我去他书房拿布防图。”
“殿下小心!”林岳挣扎着站起来,提剑往外跑。
凌清寒快步走出天牢,刚到门口就看见赤焰骑着快马赶来,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殿下!帝师大人让我给你送桂花糕,说你审完敌肯定饿,还说……”
赤焰话没说完,凌清寒就从他手里接过油纸包,咬了一口桂花糕——甜香瞬间驱散了天牢的阴冷,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她翻身上马,对赤焰说:“告诉师父,我拿到布防图就回府,让他安心养伤。”
马蹄声“哒哒”响着,凌清寒握着油纸包,心里格外踏实——以前都是师父护着她,现在她不仅能保护师父,还能守护九霄朝。
可她没注意,长孙鸿牢房的石壁上,刚才被黑气沾过的地方,正悄悄浮现出一道黑色的符文,像是在传递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