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风城返程的路上,凌清寒几乎全程扶着墨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渗血的衣襟,时不时还会伸手碰一碰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师父,是不是又疼了?要不我们歇会儿再走?”
墨玄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里暖得发颤,嘴上却故意逗她:“才走这么点路就歇?以前练剑的时候,你可是能坚持三个时辰不喊累的。”
凌清寒脸一红,赶紧收回手,却还是放慢了脚步,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轻轻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不一样,练剑是我自己疼,现在是师父你受伤……”
话没说完,路边的草丛突然传来“沙沙”声,三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是还没来得及逃跑的魔族余孽,手里握着淬了毒的弯刀,直扑墨玄而来:“墨玄!拿命来!”
凌清寒眼疾手快,一把将墨玄护在身后,掌心瞬间燃起暖红色的凤凰火——这一次,火焰里没有半分戾气,只有纯粹的守护之意,朝着魔族狠狠拍去!
“砰!”凤凰火撞在魔族的弯刀上,弯刀瞬间被烧得通红,魔族惨叫着扔掉刀,转身就要跑,却被凌清寒追上,又是一道火焰,将他们的退路封死:“你们勾结长孙鸿,害了那么多人,还想跑?”
墨玄靠在旁边的树上,看着她利落的动作,眼底满是欣慰——清寒不仅挣脱了心魔,还学会了用凤凰火保护别人,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护着的小丫头了。
他轻声提醒:“别伤他们性命,留着还有用,或许能问出魔域的消息。”
凌清寒立刻收了火焰,抬手凝聚出几道火绳,将魔族捆得严严实实:“知道了师父!”
等押着魔族回到皇城时,天已经亮了。林岳把长孙鸿关进镇狱司的天牢,凌清寒则扶着墨玄回了帝师府,还特意让人去御膳房端了热粥和桂花糕——她记得师父受伤时,吃点甜的会舒服些。
墨玄靠在软榻上,看着凌清寒忙前忙后的身影,伸手叫住她:“清寒,过来。”
凌清寒赶紧跑过去,手里还端着刚热好的粥:“师父,怎么了?是不是想喝粥了?”
墨玄接过粥,却没喝,反而从怀里掏出那个旧剑穗,递给她:“这个,给你。”
凌清寒愣住了——她以前见过这个剑穗,知道是师父很宝贝的东西,赶紧摆手:“师父,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要……”
“拿着。”墨玄把剑穗塞进她手里,声音温和,“这是前女帝的东西,她当年就是用这把剑,守护了九霄朝。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不是让你替她活,是想让你知道,凤凰帝魂的力量,从来不是用来毁灭的,是用来守护的。”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以前没告诉你前女帝的事,是怕你有压力,也怕你误会我把你当她的替代品。但现在我想通了,你就是你,是凌清寒,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凌清寒握着剑穗,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掉在剑穗的凤凰纹上:“师父,我从来没觉得你把我当替代品……我只是怕,我做不好女帝,辜负你的期望。”
“不会的。”墨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比我想象的更勇敢,也更有担当。”
就在这时,赤焰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凝重:“帝师大人!女帝殿下!不好了!林统领审问长孙鸿,问出了一个重要消息——魔域大军已经集结在边境,三天后就要进攻皇城!”
凌清寒手里的剑穗猛地掉在地上,她赶紧捡起来,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师父,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去镇狱司,亲自审问长孙鸿,问出魔域大军的布防!”
墨玄点点头,撑着软榻想站起来,却被凌清寒按住:“师父,你别去!你的伤还没好,留在府里养伤,我去就好!”
她拿起桌上的青鸾剑,剑鞘上的凤凰纹在阳光下泛着光:“以前都是师父保护我,这次,换我来守护九霄,守护师父!”
墨玄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满是骄傲——他的徒弟,终于长大了。
他捡起地上的玄墨龙树玉佩,捏在手里:“去吧,要是遇到危险,就捏碎这个玉佩,我会立刻赶过去。”
凌清寒回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迷茫,只有坚定和温暖:“放心吧师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凌清寒走出帝师府的背影,墨玄靠在软榻上,眼神变得深邃——魔域大军来势汹汹,长孙鸿肯定还藏着别的秘密,这场仗,怕是没那么好打。但只要他和清寒在一起,就一定能守住九霄朝,守住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