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墨玄揣着镇狱司令牌，直奔皇城西侧的镇狱司——那里藏着九霄朝百年的机密档案，上一任女帝的死因、长孙鸿早年的行踪，或许都能在里面找到线索。
镇狱司的大门由黑铁铸造，门上刻着“镇邪御魔”四个大字，门口的守卫穿着玄铁铠甲，眼神锐利如刀，见墨玄过来，立刻上前阻拦：“来者何人？镇狱司乃禁地，非诏不得入内！”
墨玄掏出令牌，递到守卫面前：“上古帝师墨玄，持先女帝令牌，来查百年内的‘噬魂禁术’档案与前女帝死因卷宗。”
守卫看清令牌上的“镇狱司”三字，脸色微变，却没立刻放行，反而皱着眉说：“帝师大人，按规矩，查此类机密需长老会手谕，仅凭先女帝令牌……小人做不了主，还请您稍等，小人去通报统领大人。”
墨玄心里冷笑——长孙鸿果然早有准备，连镇狱司都安插了人手，想拦他查案。但他没表露出来，只淡淡点头：“好，我等便是。”
守卫快步跑进司内，这一等，就等了近一个时辰。太阳越升越高，墨玄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牌，眼神越来越冷——再拖下去，清寒那边说不定又会出状况。
就在他准备直接闯进去时，一个穿着紫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堆着假笑：“哎呀，帝师大人，让您久等了！属下是镇狱司统领李嵩，刚在处理急事，怠慢了您，还望恕罪。”
“李统领不必多礼，”墨玄直入正题，“我要查的档案，准备好了吗？”
李嵩的笑容僵了一下，搓着手说：“帝师大人，实在对不住，您要查的‘噬魂禁术’档案，三年前一场大火烧了大半，剩下的也乱了归档，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来；至于前女帝的卷宗，那是最高机密，没有当今女帝的手谕，属下实在不敢擅自拿出……”
“烧了？找不到？”墨玄眼神一沉，往前走了一步，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压迫感——那是大乘期修士不经意间泄露的气息，李嵩瞬间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半步，额头冒出冷汗。
“帝师大人息怒！”李嵩赶紧摆手，“属下说的都是实话，绝非故意阻拦！您要是不信，可随属下进去看看，档案库确实乱得很……”
墨玄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眼神闪烁，明显在撒谎，却没再逼他——硬闯反而落人口实，不如先退一步，另想办法。他收起令牌，淡淡说：“既然如此，那我改日再来。但李统领记住，先女帝的令牌在此，查档之事，我不会就此作罢。”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李嵩站在原地，擦着额头的冷汗，眼神复杂。
墨玄没直接回帝师府，而是绕了个弯，往御膳房的方向走——想顺便给清寒带些刚出炉的点心，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后，一道浅粉色的身影悄悄跟了上来。
凌清寒原本想去找墨玄练剑，却看见他一大早匆匆出门，神色严肃，不像往常的摸鱼模样，心里好奇，就悄悄跟了过来。刚才在镇狱司门口，她躲在树后，隐约听见了“噬魂禁术”“前女帝卷宗”几个词，心里满是疑惑——师父为什么突然要查这些？前女帝又是谁？
她跟着墨玄走到御膳房门口，看见他进去没多久，就拎着一食盒点心出来，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慵懒模样，好像刚才在镇狱司的严肃都是错觉。
凌清寒赶紧躲到旁边的柱子后，等墨玄走过去，才慢慢跟在后面，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师父最近好像有很多事瞒着她，还有长孙爷爷送的玉佩，师父说有问题，可长孙爷爷明明是为了她好……
回到帝师府，墨玄刚走进院子，就看见凌清寒站在树下，手里握着青鸾剑，像是在等他。
“清寒？你怎么在这儿？”墨玄走过去，把食盒递给她，“刚去御膳房给你带了点心，还是热的，快尝尝。”
凌清寒接过食盒，却没打开，反而抬头看着墨玄，眼神里满是疑惑：“师父，你今早去镇狱司了？”
墨玄心里一动，面上却装作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去附近转了转，顺便过去看看而已。”
“我……我看见你了。”凌清寒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问，“师父，你为什么要查‘噬魂禁术’和前女帝的卷宗？前女帝是谁？跟你有关系吗？”
墨玄沉默了一下，知道瞒不住了，却也不能把所有事都告诉她——怕她承受不住。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慢慢说：“前女帝是我的挚友，很多年前去世了。我查这些，是因为最近发现一些不对劲的事，想弄清楚真相，也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凌清寒皱起眉，“跟我的玉佩有关吗？长孙爷爷说，你只是担心我，才多想了……”
“长孙鸿的话，你现在还信？”墨玄的语气沉了点，“清寒，玉佩里藏着邪祟气息，会害了你，这是事实。等我找到证据，你就会明白，谁是真的为你好。”
凌清寒没说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盒的边缘——师父的话和长孙爷爷的话在她脑子里打架，让她越来越混乱，颈间的玉佩又开始隐隐发烫，像是在催促她相信长孙鸿的话。
墨玄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没再逼她，只说：“点心快凉了，你先吃，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说完，他转身往书房走，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沉重——长孙鸿的挑拨已经开始起效，清寒的疑心一旦种下，再想消除，就难了。
而躲在暗处的赤焰，看着凌清寒纠结的神色，又看了看墨玄的背影，悄悄退了出去——她得尽快查到长孙鸿的动向，不能让帝师和女帝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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