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从御膳房讨了两盒绿豆糕，揣在怀里往凌清寒的寝殿走。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殿内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瓷碗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压抑的低喘，带着点痛苦的意味。

他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冲过去，没顾上敲门就掀了门帘：“清寒？怎么了！”

殿内一片狼藉，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撒了一地，凌清寒蜷缩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颈间的玉佩，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嘴唇都在发抖。

“师父……”凌清寒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没稳住，差点摔倒在地。

墨玄赶紧冲过去扶住她，指尖碰到她的胳膊，只觉得一片冰凉——明明是夏夜，她却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出来。

“怎么回事？玉佩又不舒服了？”他扶着凌清寒坐在床边，目光死死盯着她颈间的玉佩——此刻那玉佩不再是柔和的白色，玉面下的黑气几乎要透出来，还隐隐发烫，烫得凌清寒的皮肤都泛红了。

凌清寒咬着唇，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刚想摘下来看看，一碰到玉佩，就觉得有东西往我脑子里钻，疼得厉害，还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说你是为了帝魂才收我当徒弟……”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抓着墨玄衣袖的手越来越紧：“师父，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墨玄的心像被揪了一下，又疼又怒——长孙鸿的禁术已经开始起效，这玉佩根本不是安神用的，是用来给清寒种下心魔的“噬魂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当然是假的，那是心魔在骗你。清寒，听话，把玉佩摘下来，这东西不能再戴了。”

凌清寒犹豫了一下，伸手想去解玉佩的红绳，可手指刚碰到红绳，就像被电到似的缩了回来，脸色更白了：“摘……摘不下来！它像长在我脖子上一样，一碰就疼！”

墨玄皱紧眉头，指尖凝聚起一缕龙树气息，小心翼翼地往玉佩上探——这一次，那股阴冷的力量不再是排斥，而是主动扑了上来，像针一样扎向他的指尖，还顺着气息往他体内钻。

“哼！”墨玄冷哼一声，指尖的气息瞬间暴涨，硬生生把那股阴冷力量逼了回去，玉佩“嗡”地一声，竟然发出了刺耳的响声，玉面下的黑气剧烈翻滚，像是在反抗。

凌清寒被响声震得浑身发抖，抱着头蜷缩起来：“师父……好吵……好疼……”

“别怕，我在！”墨玄赶紧收回气息，改为用掌心贴着凌清寒的后背，源源不断地输送龙树气息，帮她压制体内的阴冷力量，“再忍忍，我一定帮你把这东西取下来。”

随着气息的注入，凌清寒的脸色慢慢好转，冷汗也少了些，只是眼神里的迷茫还没散去，抓着墨玄的衣袖小声问：“师父，为什么长孙爷爷要送我这个东西？他不是说……是为了我好吗？”

墨玄的心沉了沉——这正是他最担心的，清寒一直把长孙鸿当长辈，现在让她接受“长辈要害自己”的事实，太残忍了。

他斟酌着语气，慢慢说：“长孙鸿有他自己的心思，他没告诉你实话。清寒，以后别再信他的话了，也别再碰这玉佩，等我找到办法，就帮你把它摘下来。”

凌清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在墨玄的怀里，声音越来越小：“师父，我有点困……”

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只是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还在做噩梦。

墨玄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玉佩上——这玉佩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强，看来长孙鸿已经准备了很久，绝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转身走出寝殿，对着暗处喊了一声：“赤焰。”

一道红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帝师大人，有何吩咐？”

赤焰是凌清寒的忠仆，本体是火灵，对邪祟气息最敏感，墨玄早就把她安插在清寒身边，暗中保护。

“你盯着点寝殿，一旦玉佩有异动，立刻告诉我。”墨玄的语气冷得像冰，“另外，去查一下长孙鸿最近的动向，尤其是他跟魔域那边有没有联系。”

“是！”赤焰应声，身影又消失在暗处。

墨玄望着长老会的方向，夜风吹起他的衣袍，眼底满是寒意——长孙鸿，你敢动我的徒弟，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像当年那样，全身而退！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帝师府，从床底翻出一个陈旧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镇狱司”三个字——这是上一任女帝给他的令牌，凭此令牌，可以调动镇狱司的力量，查阅所有机密档案。

“当年的账，也该一起算了。”墨玄攥紧令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清寒，再等等，师父很快就会帮你解开这一切。”

第三章：深夜徒弟房里传异响？帝师撞破玉佩的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