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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救赎 第四章 颜料玄机

猎罪图鉴之城市暗影

第四章 现场细节,颜料玄机

再次来到案发现场,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尘埃,也让现场的痕迹更加清晰。

经过技术科的初步勘查,大部分物证已经被提取,但房间里的物品还保持着案发时的原貌,只是多了一些勘查标记。

杜城和沈翊走进客厅,蒋峰和李晗也跟着过来,继续补充勘查细节。

蒋峰蹲下身,仔细查看翻倒的餐桌,餐桌是实木材质,很重,想要把它推倒,需要不小的力气。“杜队,这餐桌至少有一百五十斤重,刘梅的力气很小,平时连一桶水都提不动,想要推倒这么重的餐桌,恐怕不太可能。”蒋峰一边说,一边用手推了推餐桌,餐桌纹丝不动,“而且餐桌的桌腿是被硬生生掰断的,这需要很大的力气,张建军虽然喝醉了,但力气还在,刘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想要和他争执并推倒餐桌,难度很大。”

沈翊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厨房门口,也就是尸体倒地的位置。

他蹲下身,用手指比划着刀伤的位置,又测量了一下地面到刀伤的距离,大约一米二。“这个高度,正好是陈念的身高对应的行凶角度。如果是刘梅,她的身高不到一米六,站立行凶的话,刀伤应该在一米三到一米四之间,而不是现在的一米二。”

沈翊抬头看向杜城,语气肯定地说,“而且张建军当时是背对着厨房门口,也就是背对着行凶者,如果行凶者是刘梅,她的身高比张建军矮很多,想要一刀刺穿他的心脏,需要向上用力,刀伤应该是向上倾斜的;但现场的刀伤是向下倾斜的,说明行凶者是踮着脚或者身高比张建军矮很多,用力向下捅的,这更符合陈念的情况。”

杜城走到沈翊身边,按照沈翊的说法比划了一下,果然发现了问题:“确实,角度不对。刘梅的供述有问题,她根本不可能以这个角度捅伤张建军。”

李晗这时在墙角的书包旁,又有了新的发现:“沈老师,你看这里,书包夹层里有一张被藏起来的画纸,上面好像有颜料痕迹。”

沈翊立刻走过去,接过李晗递来的画纸,小心翼翼地展开。画纸上画的是一个女孩拿着刀,对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的脸上满是狰狞,女孩的眼神里满是决绝,画的背景是厨房,和案发现场的厨房一模一样,甚至连厨房门口的摆设都分毫不差。画纸的右下角写着日期,正是案发前一天。

“这张画画的应该就是案发时的场景,虽然是提前画的,但能看出陈念当时已经有了极端的想法。”沈翊指着画纸上的细节,“你看女孩手里的刀,和现场的水果刀款式一样,还有男人的穿着,就是张建军案发时穿的灰色短袖,这绝对不是巧合。”

蒋峰凑过来看了看,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画太诡异了,陈念难道早就计划好要杀张建军了?可她才十五岁,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思?”

“不是计划好,是长期压抑后的爆发。”沈翊叹了口气,“她长期生活在张建军的家暴阴影下,心里积攒了太多的怨恨和恐惧,这张画就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案发时的争执,只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杜城看着画纸上的内容,心里越发沉重:“这张画可以作为间接证据,但还是不够直接。我们需要找到更多能证明陈念行凶的证据,比如她身上有没有血迹,或者有没有人看到她案发时在现场行凶。”

沈翊点了点头,又继续在房间里搜索。他注意到卧室的门后有一个小小的储物柜,柜子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他打开储物柜,里面放着一些陈念的杂物,有几本绘画画册、几支画笔,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沈翊打开铁盒子,里面装着一些陈念的绘画作品,大多是温馨的场景,可最下面的几张,却都是黑暗压抑的风格,画的都是被家暴的场景,有妈妈被打的画面,也有自己蜷缩在角落害怕的画面,每张画的角落都沾着淡淡的丙烯颜料,和现场脚印上的颜料一模一样。

“这些画都是陈念的心理创伤记录,”沈翊拿起一张画,上面画着一个女人被男人推倒在地,旁边的小女孩吓得哭着求饶,“她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了画里,却没人能帮她摆脱困境,最后只能用极端的方式解决。”

李晗这时在厨房的菜板上,又有了新的发现:“沈老师,菜板上有细微的颜料痕迹,和陈念画纸上的丙烯颜料成分一致,而且菜板边缘有一个小小的手印,尺寸很小,像是陈念的手印。”

沈翊立刻让李晗提取手印和颜料样本,带回实验室检测:“如果手印是陈念的,颜料也和她的一致,那就说明案发时,陈念在厨房待过,而且接触过菜板,很可能就是在那里拿的水果刀。”

众人继续在现场勘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蒋峰在阳台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件陈念的校服外套,外套的袖口处有一块淡淡的血迹,虽然已经干涸,但依旧能清晰地看到。“杜队,这里有件陈念的外套,上面有血迹,应该是案发时沾上的。”

杜城立刻让蒋峰把外套收好,带回实验室检测:“如果血迹是张建军的,那这就是重要的直接证据。”

勘查结束后,众人带着新发现的证据回到了警局。何溶月立刻对血迹、手印和颜料样本进行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杜队,校服外套上的血迹是张建军的,菜板上的手印是陈念的,颜料成分和陈念书包里的丙烯颜料完全一致。”

有了这些证据,案子终于有了突破。杜城看着检测报告,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加沉重:“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陈念参与了行凶,可刘梅为什么还要一直替她顶罪?她难道不知道,替罪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吗?”

老闫这时也从审讯室走了出来,摇了摇头:“刘梅还是不肯松口,不管我怎么说,她都一口咬定人是她杀的,提到陈念的未来,她只是哭着说‘我不能毁了念念,一切都是我的错’,态度很坚决。”

沈翊思考片刻,说道:“刘梅是出于母爱,想要保护女儿,可她不知道,这样做不仅会害了自己,也会让陈念一辈子活在愧疚和谎言里。我们不能强行逼供,只能想办法让陈念主动说出真相。”

杜城点了点头,做出决定:“沈翊,你和心理医生一起去见陈念,试着和她沟通,让她知道,说出真相不是错,错的是施暴的张建军,我们不会伤害她,只会帮她;老闫,你继续审讯刘梅,让她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就算她不承认,我们也能定罪,但如果陈念主动坦白,法院会考虑从轻处罚,这对陈念来说是最好的结果;蒋峰和李晗,你们再去社区和学校,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支持证据,确保案子万无一失。”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真相已经近在眼前,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满是对陈念的惋惜和对这对母女的怜惜。

他们知道,就算真相揭开,这对母女的人生也已经留下了无法弥补的伤痕,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令人发指的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