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达翡丽专柜前的玫瑰雨渐渐停息,鲜红的花瓣混合着冰水在地面上汇成诡异的溪流。
陈星被特警押上警车时,脸上仍带着痴迷的笑容,反复念叨着“晓晓的婚礼”。
杜城抹去脸上的冰水,左臂的伤口在寒冷中阵阵抽痛。他看向蹲在地上检查玫瑰花瓣的沈翊:“这些花瓣和冷库里的是一样的?”
沈翊用镊子夹起一片花瓣,在灯光下仔细观察:“同一批卡地亚红玫瑰。他在商场空调系统里做了手脚,把消防喷头改造成了制冷装置。”
技术队员在商场机房找到了被改装的控制面板,上面精确设置了零下五度的低温程序——与冷库的设定完全一致。
回到分局审讯室,陈星的情绪异常平静。他穿着囚服,手腕上仍戴着那块有裂痕的旧表,表针诡异地停在午夜十二点。
“为什么杀林晓?”杜城开门见山。
陈星微笑:“我没有杀晓晓,我只是让时间停止在了最美好的时刻。”
沈翊将现场照片推到他面前:“零下五度的冷库,穿着婚纱的尸体,这叫美好?”
“那是我们的婚礼!”陈星突然激动,“晓晓终于穿上了我设计的婚纱!玫瑰雨...戒指...一切都完美...”
杜城与沈翊对视一眼。陈星的精神状态显然已经不正常。
“这块表是怎么回事?”沈翊指向他手腕上的旧表。
陈星温柔地抚摸表盘:“这是晓送我的定情信物。她说...时间会证明一切。”他的眼神突然阴鸷,“可是她背叛了时间!她要去给别人策划婚礼!”
审讯陷入僵局。陈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拒绝承认杀人事实。
关键时刻,何溶月送来了新的尸检报告:“我们在林晓的头发样本里检测到高浓度的致幻剂成分。这种致幻剂会导致时间感知错乱,产生幸福感。”
“致幻剂...”杜城皱眉,“死亡时间呢?”
“确切死亡时间是婚礼当晚午夜十二点。”何溶月指着检测数据,“致幻剂作用下,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死去。”
沈翊突然站起身:“杜城,我要再去一趟冷库。”
深夜的冷库比白天更阴森。沈翊打着手电,仔细检查铁床周围的每一寸地面。在床脚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他发现了一小片撕碎的纸屑。
纸屑上有一个模糊的指纹和半行打印字:“...仪式流程...”
“这是婚礼流程表的一角。”沈翊用镊子小心夹起纸屑,“但上面的指纹不是陈星的。”
技术科连夜比对,发现指纹属于一个叫周明的中年男子——百达翡丽专柜的资深技师。更令人震惊的是,周明竟是陈星的远房表叔。
“周明一周前申请了年假,理由是‘家庭事务’。”李晗汇报,“他的银行账户近期有一笔五十万的境外汇款。”
杜城立即带人赶往周明的住所,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在书房垃圾桶里,他们找到了一份被撕毁的保险合同——受益人是陈星,保额正好是一千万。
“所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骗保案?”蒋峰震惊。
但沈翊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再次翻看婚礼视频,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在玫瑰雨环节,陈星手腕上的旧表显示的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分,而婚礼时钟是十二点整。
“时间差...”沈翊喃喃自语。
他连夜调取冷库的监控记录,发现林晓死亡时间段的录像有一段十分钟的空白。技术人员恢复数据后,画面显示在十一点五十分时,有一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身影进入冷库,十二点整准时离开。
放大画面后,虽然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星空表——正是柳梦丢失的那块真表。
“周明...”杜城握紧拳头,“他才是真凶!”
全省通缉令立即发出。
三天后,周明在边境试图偷渡时被捕。审讯室里,这个看似老实的中年男人终于交代:他利用陈星对林晓的执念,精心策划了这起谋杀。目的是骗取高额保险金,同时嫁祸给精神不稳定的陈星。
“陈星只是我的棋子。”周明冷笑,“他以为在完成爱情仪式,其实在帮我完成完美犯罪。”
案件水落石出。但当杜城和沈翊去看守所看望陈星时,他仍痴痴地对着窗外微笑,手腕上的旧表永远停在十二点。
“他活在了自己设定的时间里。”沈翊轻声道。
杜城看着窗外飞过的鸟群:“至少,我们让真实的时间继续前进了。”
回到分局,沈翊在素描本上画下了最后一张画:一块破碎的表盘,指针停在十二点,但裂痕中长出了新的玫瑰。4
救命啊咋这么好看,大大写得太会拿捏情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