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分局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周明的落网似乎给案件画上了句号,但杜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像在提醒他遗漏了什么。
“保险金的受益人虽然是陈星,但实际操控账户的是周明。”蒋峰汇报着审讯结果,“周明承认诱导陈星作案,但坚持说致命剂量的胰岛素是陈星注射的。”
沈翊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素描本边缘。纸上画着那块停在十二点的旧手表,裂痕的走向被他反复描摹。
“何法医,”杜城转向法医,“胰岛素注射的时间能更精确吗?”
何溶月推了推眼镜:“根据尸体解冻速度和药物代谢分析,注射时间应该在死亡前两小时左右。但有个矛盾点——”她调出检测报告,“林晓胃里有未消化的安眠药,服用时间约在死亡前四小时。如果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怎么可能在两小时后被注射胰岛素?”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这个时间差,推翻了周明的供词。
“周明在撒谎。”杜城猛地站起,“他根本不是主谋,而是在替人顶罪!”
与此同时,技术科有了惊人发现。李晗冲进会议室,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城队!陈星那块旧表的维修记录查到了!三年前,这块表在‘时光钟表行’做过保养。而钟表行的老板叫周明!”
“表是周明修的?”杜城皱眉。
“不止如此。”李晗放大维修单的备注栏,“上面写着‘顾客要求将表针固定在十二点’。而送修人的签名是——林晓。”
沈翊的炭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深刻的痕迹。他想起陈星痴迷地说“晓晓让时间停止”时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
“表是林晓要求停的。”沈翊轻声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审讯室里,周明面对新的证据开始慌乱。在杜城步步紧逼下,他终于崩溃:“是林晓!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根据周明的供词,三年前林晓找到他,要求将陈星的手表停在了十二点。当时林晓说:“只有这样,他才能永远活在我们相爱的那一刻。”
“一周前,林晓又找到我。”周明颤抖着说,“她说要演一场戏,让陈星彻底死心。她让我准备假死药和冷库的布置,说这样陈星就会永远记住她最美的样子。”
“假死药?”杜城震惊。
“对!她说只是演戏!”周明大哭,“我不知道胰岛素被调包了!我真的不知道!”
案件发生了惊天逆转。如果周明说的是真话,那么林晓可能是自杀,并精心策划了自己的“他杀”现场,只为在陈星心中永恒定格。
但动机是什么?
沈翊独自来到证物室,重新检查林晓的遗物。在婚纱的内衬里,他发现了一个缝死的暗袋。拆开线头,里面是一张诊断书:晚期脑瘤,剩余寿命不超过三个月。
诊断书背面,林晓清秀的字迹写着:“与其让时间慢慢夺走一切,不如让瞬间成为永恒。”
真相大白。林晓选择在最爱的时候离开,用最戏剧化的方式永远活在陈星心中。而周明出于愧疚和恐惧,试图掩盖真相,却让案件变得更加复杂。
杜城看着诊断书,久久无言。最后,他轻声问沈翊:“你觉得值得吗?”
沈翊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画板上未完成的素描里,表盘的裂痕中开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花。
“对有些人来说,瞬间即是永恒。”2
好有意思,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