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和警徽一旦分开,你想做的很多事情就会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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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安欣正与张彪等人重新梳理十年前那桩震惊四方的“228抢劫杀人案”,经过多方追查,他们终于将目标锁定在当年案件尘埃落定后便离开京海、隐居于力水县的王力身上,面对这位昔日关键人物,安欣费尽心力劝说,甚至一度陷入僵局,然而,在漫长的拉锯之后,王力终究还是松开了紧咬的牙关,缓缓吐露出埋藏十年的秘密——那些关于“228案件”起因与真相的点点滴滴逐渐浮出水面
七年前,赵立冬将王力从力水调至京海供电局,不久后,供电局传出副局长选举的消息,杨健摩拳擦掌,志在必得,赵立冬顺势鼓励王力与杨健一争高下,然而,就在局势逐渐紧张之时,高启强作为杨健的代表,秘密找到王力,他开出重金,试图劝说王力主动退出竞选,然而,王力却丝毫不为所动,对高启强的暗示与警告充耳不闻,不仅如此,当高启强试图以赵立冬的诚信问题挑拨离间时,王力更是冷笑着拒绝了对方的一切言语蛊惑,事后,王力并未隐瞒此事,而是将高启强的贿赂行径告知了王秘书,赵立冬得知后,当即抓住时机,设计狠狠羞辱了高启强一番,这场角力看似以王力的胜利告终——供电局副局长选举结果出炉,王力以两票微弱优势胜出,他满怀期待地准备两个月后走马上任,迎接自己的新身份,然而,命运的齿轮却悄然转向,2月28日那天清晨,王力如往常一般前往单位,却在路上遭遇埋伏,一辆疾驰而来的摩托车突然逼近,白晓晨端坐其上,毫无预警地向他开枪示警,并撂下一句冰冷的话:“滚出京海!”枪声虽未致命,却让王力瞬间意识到局势的严峻,尽管内心惊涛骇浪,王力依旧选择隐忍,回到单位后,他只轻描淡写地向赵立冬谎称自己遭遇抢劫,对于其他细节则闭口不谈,但事实上,这次事件彻底击碎了他对仕途的幻想,他开始暗中计划辞职,一心想要离开这座危机四伏的城市
王力离去之后,高启强顺势推举杨健坐上了供电局副局长的位子,安欣在得知“228案件”的全部经过后,一刻未曾耽搁,径直去找了赵立冬,然而,他却被毫不留情地挡在门外,无奈之下只能悻悻而归,次日清晨,指导组直接堵在了赵立冬的家门口,令他勃然大怒,他立即拨通了过山峰的电话,咬牙命令对方除掉王力,以防这颗不定时炸弹爆出对他不利的证词
徐忠将王力失踪的消息告知安欣时,安欣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绝非简单的失踪案,而是有人暗中布局,企图搅乱京海这片深不可测的水域,徐忠站在一旁,神情凝重,他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对孟德海与杨健展开更为深入的调查,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明白,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这天夜晚,安欣拨通了高启强的电话,约他出来共进晚餐,然而,足足等了一个小时,高启强才悠然地推门而入,他步伐从容,直到在安欣对面缓缓坐下,安欣抬眸看向他,脸色沉静如水,目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锐利,直直地落在高启强的脸上
安欣“已经一个小时零三分钟了,你是想给我下马威啊”
闻言,高启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那因岁月与心机而显得愈发后移的发际线,嘴角扬起一抹憨态可掬的笑容,那神态,仿佛是一位饱经风霜却仍旧慈祥温和的邻家老人,然而,站在他对面的安欣却清楚地知道,这张温文尔雅的面具之下隐藏着怎样的狰狞嘴脸,表面平静如水,内里却是波涛汹涌的恶意,让人不寒而栗
.高启强“你这说的,我会这么对你吗”
.高启强“我小孙女非要缠着我陪她看那个什么动画片,我这才等她睡着了才找空出来的”
.高启强“算了,给你说你也体会不到,毕竟你孤家寡人一个”
高启强本想打趣安欣几句,却见对方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嬉皮笑脸,安欣神色肃然,目光如炬地直视着他,字字铿锵地切入正题,高启强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然,他轻描淡写地回应了几句,似乎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然而,安欣仿佛早已洞悉他的态度,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手机,语气笃定地继续说道,高启强顿时眉头紧锁,神色间浮现出一抹不悦,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道
安欣“王力失踪了,这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高启强“不是”
安欣“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说实话,我可以把小兰叫来”
.高启强“安欣!小兰什么都不知道,别把她扯进来”
安欣“那宁宁呢?”
.高启强“我告诉你,你别拿我女儿和我妹妹威胁我”
.高启强“安欣,我说了我不知道,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想让王力消失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你没必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
安欣“但是当年228抢劫杀人案的主谋可是你侄子,你是王力消失这件事情最大的嫌疑人”
.高启强“我只是最大,又不是唯一,比如那位擅长躲在背后当幕后主使的”
高启强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的弧度透着几分深不可测,安欣凝视着他,目光如波澜起伏的湖面,复杂难辨,二人默然对峙,无言间却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剑影在空气中交错,压迫感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连呼吸都似乎被这股无形的力量逼得沉重了几分
另一边,徐忠率领指导组成功将杨健和马涛等人缉拿归案,乘胜追击的组员们夜以继日地奋战,最终揪出了六十多名涉案的官员与黑恶分子,然而,高启强却仿佛一只滑不溜手的泥鳅,始终游离于证据之外,未有任何把柄落入法网,面对这令人扼腕的局面,徐忠的目光愈发坚定,他深知,要扳倒这个狡诈的对手,必须另辟蹊径,于是,他将目标锁定在王力被抢劫枪击一案上,誓要从这团迷雾中撕开一道口子,找到指向高启强的铁证
很快,王力被杀害的消息如同一阵冷风般在京海市传开,赵立冬听闻后,眼神愈发阴沉,内心的怒火化为一道凌厉的杀意,彻底将高启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当即唤来王秘书,语气冰冷地吩咐道
·王秘书:“书记,高启强这么多年在京海一手遮天,这几年更是在商业发展上的成绩好到令人发指,如果他不愿意离开京海,那怎么办?”
·赵立冬:“他一个人不好弄,那就先从他女儿他儿子身上下手吧,他不是最看重家人吗,当年蒋天派人杀了他老婆,他不差点把蒋天一家人弄去陪葬了吗”
·赵立冬:“这次做的隐蔽点,他一天不走就从他家里取一条人命走”
·王秘书:“好,我明白了”
王力的离世已过了一个月,那段日子像是一道深深的伤痕,刻在了安欣的心头,他和指导组历经艰辛寻得的228案件关键线索,却如风中残烛般熄灭了,然而,安欣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所吞噬,他的眼中燃着不屈的火焰,他重新振作起来,再次投身于对当年遗留下来的点点滴滴的搜查之中,他深知,在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蛛丝马迹里,或许就隐藏着高启强犯罪的确凿证据,那是正义得以伸张的关键
这天,安欣怀抱着一束清雅的菊花,缓步踏入了烈士陵园,秋风微凉,他走到常锐的墓碑前,轻轻蹲下身子,将那束菊花稳稳地放在碑台上,目光移向左边李响的墓碑,再扫过右边曹闯的墓碑,他心底涌起万千思绪,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间,她缓缓将手中的白酒倾倒在三人墓碑前,低声呢喃道
安欣“今天是老常的忌日,下个月呢是响的忌日,师父的忌日今年已经过了,我后边儿估计也事很多,就今天一并都来看看你们”
安欣“你说说你们仨倒是在地下聚齐了,就留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这里当牛做马的”
安欣“这几年给我熬的头发都白了,唉”
安欣“师父,您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这也是我这么多年坚持下去的支撑,只有坚定心中的信念,行于光之下,才能无愧于自己”
安欣“师父,响,老常,拨乱必须要清源,长治方能久安!你们放心,黎明迟早会到来,我会替你们去看那一天的到来”
安欣“也许有一天,我视野中的那道光终将消失,但若能成为其他后来者的光,也算此生无憾”
安欣的眸光浸透着哀思,凝视着常锐墓碑上那张穿着警服的黑白照片,思绪如风,悄然卷起记忆的帷幕,当年的那一幕仿佛再次浮现在眼前,他记得,常锐离世的那天,阳光灿烂得刺眼,他们接到了一通紧急电话,随即立刻出警,追捕那个逍遥法外近二十年的大毒枭,而正是在掩护他撤离时,常锐被冷箭般的偷袭夺去了生命,那一刻的剧变,如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深深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当时,常锐身着防弹衣,手持枪械,与安欣并肩踏入了那座废弃的钢铁厂,追捕那一伙穷凶极恶的毒枭,就在双方展开殊死搏斗的瞬间,常锐却被其中一个毒枭猛然压制,壮硕的身体将他死死压坐在地,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壮汉铁钳般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令他的脸因缺氧而涨得通红,他的视线模糊间,捕捉到一旁激烈的打斗声——安欣正与一名绑着炸药的毒枭贴身肉搏,常锐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目光牢牢锁住安欣的身影,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突然,安欣一时不察,被毒枭手中的小刀狠狠划过手臂,尖锐的痛呼骤然响起,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染红了地面,他面色扭曲,紧紧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却被毒枭步步紧逼,踉跄着连连后退,一旁倒在地上、被毒枭钳制住的常锐目睹这一切,双目瞬时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咬牙发力,猛然将压在身上的壮汉毒枭推开,那魁梧的身影猝不及防仰倒在地,常锐如离弦之箭般扑上前去,双臂死死环抱住那个身上绑满炸药的毒枭,用尽全身力气朝安欣怒吼道
常锐“快走!”
安欣“老常!”
常锐“别磨蹭了快走!要不走都得死在这儿!”
安欣“我们一起走!”
常锐“傻子你觉得可能吗!快下去找人帮忙!”
常锐心中明白,自己已无路可退,他用那微乎其微的求生希望,换来了安欣逃脱的机会,于是编了个理由,急切地催促安欣离开,安欣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他深深看了常锐一眼,咬紧牙关,毅然转身,拼尽全力朝前飞奔而去,那壮汉毒枭眼睁睁望着安欣的身影渐行渐远,怒火中烧,猛然站起身来,手中紧握的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大步冲上前,一刀接着一刀狠狠捅向常锐的后腰,常锐口中鲜血狂涌,却依旧死死禁锢住身前的毒枭,没有丝毫松懈
听着对讲机里传来急切而杂乱的声音,常锐紧抱着那名拼命挣扎的毒枭,两人一同跌倒在地,壮汉毒枭手中尖刀一次次刺入常锐的身体,口中咒骂不止,常锐满脸灰土,嘴角挂着一抹血痕,却发出几声狂笑,随后用坚定且掷地有声的话语说道
·壮汉毒枭:“你他娘的还能撑啊!那小子都跑了,你是真要同归于尽啊!”
常锐“哈哈哈哈——我战友没有临阵脱逃,他是去搬救兵了”
·壮汉毒枭:“为了那点钱那点功!你至于吗!”
常锐“呵!你们这种人根本就不会懂!因为我是一名人民警察,我的职责,就是要将你们这群害群之马彻底收网!`”
随着常锐的话音戛然而止,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骤然撕裂了废旧钢铁厂的寂静,安欣正与刚抵达的缉毒支队警察交谈,话语却在刹那间被炸裂的巨响吞没,冲击波席卷而来,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天旋地转间踉跄跌退几步,幸而被身后的警察及时扶住才免于摔倒,浓烟滚滚的筒子楼映入眼帘,他怔愣地望着那片混乱,心中涌起无尽的悲痛与崩溃,然而,泪水并未夺眶而出,只是倔强地在眼眶中打转,似乎连哭泣都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压得无处宣泄
随着京海市最大的毒枭最终落网,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缉毒专项行动终于画上了句点,这二十年间,无数英勇的警察为此献出了生命,总计十万人牺牲,二十六万人伤残,他们在漫长的追捕过程中布下了三千六百二十四处追踪点,用鲜血与生命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而常锐,这个名字也将永远铭刻在这场战斗的丰碑之上,他因公殉职,被追认为烈士,并授予二级警长的荣誉警衔,他的事迹将化作一道不灭的光,照亮后继者前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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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陈慧姗和高启强的第二十七年结婚纪念日,清晨,高启强便带着家人前往庙里祈福上香,虔诚地为全家许下平安顺遂的心愿,临近午饭时分,他们来到了宋老板的茶楼,这里是高启强多年来常来的地方,饭店中间的大圆桌早已成了他的固定位置,然而,当他们踏入茶楼时,却发现一对陌生男女已经占据了那张熟悉的桌子,高启强微微一怔,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高启强“不好意思啊两位,这是我定的位置,麻烦两位去旁边的位置吧”
·女人【香港话】:“你谁啊,凭什么你说这是你的位置就是你的位置,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啊”
·男人【香港话】:“就是,你们怎么不去旁边的位置啊”
高启强缓步上前,脸上挂着一抹温润的笑意,目光平静地落在他们身上,然而,那对男女却操着一口流利的香港话,不仅毫不退让,拒绝让出座位,更出言嘲讽,语气刺耳,一旁的高屿青目睹他们对高启强不敬的态度,胸中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眸光一凛,身形如电,一个箭步跨到那男人面前,毫不犹豫地揪住他的衣襟,眼神凌厉如刀,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便会将其撕碎
高屿青“你们什么态度!我爸好声好气的跟你们说话,你们先占了我们的位置还不讲理了!”
·男人【香港话】:“哎哎哎!你要干什么啊!想打架啊”
高屿青“想打架我奉陪到底!刚好小爷也好多年没动过手了,拿你先松松手!”
眼见高屿青与那男人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女人急忙上前,用力推拉着高屿青,试图将两人隔开,一旁的高屿宁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平,脚步微动,似要上前理论,然而,高启兰却迅速伸出手,紧紧拉住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劝阻的意味,与此同时,高启强已快步走到高屿青身侧,一把扣住他的胳膊,将他从混乱中拉了出来,顺势挡在了他身前,他双手合十,对着那对男女低眉顺目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谦和
.高启强“两位,孩子不懂事别见怪,我让老板给二位再找个好位置”
高启强话音未落,便转过身去,目光在周围扫视着,寻找宋老师的踪影,很快,他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顿时提高了嗓门,挥手朝对方招呼了一声,宋老师闻声抬头,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快步迎了上来,他走到高启强面前,神色间带着几分恭敬,微微弯腰点头,态度谦卑而诚恳
.高启强“老宋!”
·宋老板:“哎高先生,您有什么事啊?”
.高启强“你看这不是我定好的位置吗,你给他们再选其他的位置吧”
·宋老板:“哦哦好的,这我刚才太忙了,都没有注意到”
·宋老板:“两位,这个位置确实是这位先生先定好的,您看你们就两个人没必要坐这么大的圆桌,我给你们找另外的位置”
·女人【香港话】:“你谁啊,凭什么让我们换”
·男人【香港话】:“哎呀算了,出门在外别这样,我们再换个地方吧”
男人握住女人的手腕,低声劝慰了几句,女人沉默片刻后,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着他转身离去,高启强微微抬手,示意宋老师按照往年惯例准备菜品,不一会儿,香气四溢的佳肴被一一端上圆桌,众人纷纷落座,然而,高屿青的脸色却阴沉如乌云压顶,眼中满是掩不住的忿然与不甘,仿佛胸中燃烧着一团无名之火
高屿青“爸!以后这种没素质没教养的人,你别让宋叔放进来了,两个外地人还敢在京海跟您叫板,他们知不知道在京海高家的地位!”
.高启强“行了别说了!你以后在外面别这么冲动,都是结了婚的人了,也要稳重些了”
.高启强“再说了,开门做生意岂有不让客人进来的道理,俗话说和气生财,在外面不要太强势”
高屿青为高启强鸣不平,却反遭训斥,满心的话硬生生哽在喉间,化作欲言又止的目光投向高启强,一旁的高屿川悄悄在桌下拉了拉高屿青的袖子,指尖轻扯间传递着无声的劝阻,高屿青侧过头,与高屿川的目光短暂交汇,见对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只得压下心中的愤懑,将满腔话语连同那口气一并咽回肚里,沉默地垂下了眼帘
高屿宁“爸,我觉得二哥没说错,本来就是他们不对还理直气壮,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高启兰.“宁宁,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位置是被我们预定了的,不知者无罪,计较这些做什么”
高屿宁“他们刚才那么器张!要不是姑姑你拉着我,我早上去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了!”
.高启强“宁宁你一个女孩子别一天天打打闹闹的,我算是知道你妈当年为什么不让你学跆拳道了,性格跟个男孩子一样”
.高启强“你看看你姐姐多文静多淑女,你学学你姐姐”
.高启强“别老学你二哥”
高屿青“怎么就学我了,基因不也遗传你的嘛…”
高启强说着,抬手朝高屿青指了指,随即无奈地轻叹一声,高屿青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虽轻,却似在空气中荡开了一丝涟漪,高启强的目光随之转向一旁亭亭玉立的黄瑶,看着她温婉端庄的模样,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了几分,一抹笑意悄然浮现,像是阴霾中透出的一缕暖阳
.高启强“瑶瑶,你多教教你妹妹,女孩子还是温柔的好”
黄瑶“爸,宁宁是心疼您被别人欺负,她一向护短您又不是不知道”
高屿宁“就是嘛”
白晓晨“我也觉得宁宁性格好,洒脱又随性而为,干嘛非要女人温柔才叫好,我小姨对您不也经常说教吗”
高屿宁“嘿嘿嘿还是晓晨哥哥好”
高屿宁笑嘻嘻地凑过去,搂住白晓晨的手臂,神情间满是毫不掩饰的亲昵,高屿青见状,翻了个白眼,显然对妹妹这般举动颇为不屑,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讥讽了一句,而一旁的高启兰则微微蹙眉,抬眼瞥向高启强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虽有几分疑惑,却并未流露出丝毫不悦,最终还是淡淡开口
高屿青“舔狗,就知道讨好我妹,我看你以后也是个吃软饭的”
高启兰.“小青!怎么跟你晓晨哥说话的”
高启兰.“晓晨,你去后厨看一下菜还有多久上来”
高启兰转头看向一旁的白晓晨,轻声说道,然而,她的声音刚落,便见白晓晨怒不可遏地瞪向高屿青,眼底燃烧着压抑的火焰,高屿青自然不甘示弱,毫不退让地回以冰冷的目光,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对峙而变得紧绷,高启兰微微垂眸,心中明白自己的话已经达到了目的——白晓晨果然忍无可忍,猛然起身,带着几分愤然离去,饭桌上的气氛一时僵滞,只剩下沉默在无声蔓延,高屿宁察觉到这微妙的异样,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高屿宁“哎爸,我听说一个男人生命会遇见两个对他很重要的女人,除了我妈,另外一个女人是谁啊?”
.高启强“我这辈子就你妈一个女人,也只爱她一个人,除她之外没有别人”
黄瑶“我在网上最近看见什么白月光朱砂志,你们知道什么意思吗?”
高屿宁“姐你网速也太慢了吧,这都不知道”
高屿青“这个我知道,白月光多指初恋,是说让一个男人一辈子难以忘怀的女人,朱砂志指得到过的女人,和她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听着高屿青的话语,高屿宁目光柔和,带着几分认同望向身旁的黄瑶,微微点了点头,高启强眸光中满是柔情,唇角悄然扬起,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说道
.高启强“那这么说,我的白月光和朱砂志都是你们妈妈”
高屿宁“爸真长情,妈妈走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再找个老伴,也不说孤独”
.高启强“瞎说什么,我有你们这群孩子陪着,每天都开心快乐的,找什么老伴”
高屿宁“大哥大嫂感情也好,二哥对二嫂也是温柔体贴,爸对妈妈就更是没话说了,想不到咱们高家专出情种啊!”
高屿宁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高启兰低下头,手指轻轻扶了扶眼镜框,神色间掠过一丝不自然,仿佛被戳中了某处心事,安欣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那熟悉的轮廓让她一时有些失神,而另一边,高屿川已经扬起嘴角,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开口打趣起高屿宁,声音轻快又带着调侃的意味

高屿川“你以为也会像我们一样结婚生子,我们这是叫对另一半忠诚”
高屿宁“那你们都是我们高家最忠诚的好儿郎!哈哈哈哈哈哈,哎大哥,大嫂怎么今天没来?”
高屿川“她在家里照顾小宝,小宝太小了身边离不开人,所以我就让她在家了”
高屿宁“哦,那二哥,二嫂怎么也没来啊?”
高屿青“她爸老毛病又犯了,她陪着去医院了”
高屿川的妻子黄欣桐,是他大学时代的同窗,两人整日一起上下学,沉浸在学术的研讨中,朝夕相处间,情愫悄然滋生,黄欣桐出身平凡,由母亲一手带大,生活的磨砺让她多了几分坚韧与温柔,而高屿青的妻子沈梦溪则是青沙区区长沈杰的千金,身份显赫,她与高屿青初遇于一场朋友的生日宴会上,活泼开朗的沈梦溪对高屿青一见倾心,并主动展开追求,高屿青对她也心生好感,两人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这段感情在众人眼中更像是天作之合
高启强素来热衷于邀功请赏,这种性子在近几年愈发凸显,他借着发展养老院的名义,暗中与不少政府官员,尤其是退居二线的老干部们拉拢关系,而对于区长女儿、身为二儿媳妇的沈梦溪,他的态度也比对大儿媳妇黄欣桐多了几分刻意的亲近,这种亲疏有别的举止,似乎早已超越了寻常家庭的温情,隐藏在其背后的,是一场精心谋划的人情棋局
.高启强“你老丈人生病了,你这个当女婿的也不去看看”
高屿青“不是生病就是脊椎那方面的老毛病了,今天是你和妈的结婚纪念日我当儿子的不更应该到场啊”
高屿青“我给她打电话了,明天上午我去医院接他们”
.高启强“嗯,沈区长整日日理万机,你们当小辈的要关心关心”
高启强的话音刚刚落下,突然间,两道身影闪电般冲了过来,正是刚才离开的那对操着一口香港话的男女,他们动作迅猛,刀光一闪,已直逼高启强的胸膛,高启强一时未能反应过来,待他意识到危险时,寒刃已然刺入他的身体,他猝不及防地踉跄后退,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襟,双手捂住伤口却止不住汩汩涌出的血流,他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最终支撑不住,重重跌倒在地,周围一片哗然,人群顿时慌作一团。离高启强最近的高屿青和高屿宁最先奔上前去,两人几乎同时蹲下身,高屿青满脸焦急地看着倒下的高启强,迅速将他的上半身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此时的高启强气息微弱,面色苍白如纸,生命似乎正从他的指缝间悄然流逝,高屿青的心揪成一团,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助,而高屿宁也呆立一旁,嘴唇颤抖着,不知所措
高屿青“爸!”
高屿宁“爸!”
高屿青“爸!你别吓我啊!你千万别睡!”
高屿青“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120啊!”
高屿青看着高屿宁红着眼眶,双手微微颤抖地捧着手机,心中不由得一紧,方才那一声厉喝似乎击溃了她最后的防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她努力稳住情绪,却还是难掩慌乱,手指快速拨动着电话按键,声音因焦急而略显尖锐地吼了回去,带着几分委屈与倔强
高屿宁“我在打电话了!我手抖啊!”
另一边,高屿川甚至来不及查看高启强的状况,便被那持刀的男人拦住了去路,两人随即展开了近身肉搏,男人很快意识到,仅凭蛮力根本无法压制高屿川,心念一转,他猛地伸脚将高屿川绊倒在地,高屿川的后脑重重撞击地面,意识瞬间变得模糊不清,男人抓住时机,骑坐在他的身上,手中的刀一次又一次狠狠刺下,一旁的黄瑶被吓得浑身发抖,目睹此景,她尖叫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拼尽全力推开了男人,而高启兰,虽然恐惧让她的身体止不住颤抖,但她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凭借医学常识迅速扯下桌上的桌布,她跌跌撞撞地奔到高屿川身旁,蹲下身子,用双手紧紧将桌布按在高屿川血流如注的伤口上
黄瑶“啊!小川!”
高启兰.“小川!别怕!”
茶楼内的客人早已被吓得四散奔逃,转眼间,偌大的茶楼空荡得只剩翻倒的桌椅与凌乱的杯盏,高屿青神色冷峻,与那女子缠斗数回合,最终将她压制在地,然而,就在他稍有松懈之际,那女子猛然挥刀,寒光一闪,刀刃深深划过他的胳膊,鲜血霎时浸透了衣袖,而女子趁机一脚踢向高屿青,挣脱束缚后仓皇逃窜,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尽头
高启强口中涌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唇角,高屿宁急中生智,仿照高启兰曾经的做法,迅速从旁边的桌子上扯下桌布,双手用尽全力将其按在高启强的伤口处,试图止住那不断溢出的鲜血,高启强虚弱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视线却牢牢锁定了不远处昏迷不醒的高屿川,满身血污,一动不动地倒在那里,像是无声的控诉刺痛了他的心,担忧与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牙关紧咬,脸色因痛苦而涨得通红,他忍着剧痛,用最后的力气匍匐前行,一点点靠近高屿川,最终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对方沾满鲜血的手
.高启强“小川…”
高启兰.“哥!你伤的这么重就别乱动了!小心血更止不住!”
高屿宁“爸!你别动了!你血一直在流呜呜呜呜呜”
高屿宁焦急又担忧地哭咽着,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宋老板带着伙计们闻声赶来,一见到眼前的场景便吓得腿软,却仍强撑着扑上前去,手忙脚乱地按住高启强的伤口,鲜血渗透指缝,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而另一边,高启兰与黄瑶已迅速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下意识想到的那个号码——那个人,是此刻他们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高启兰.“喂安欣!我们在满园茶楼,我哥和小川被人刺杀了!流了好多血!你快点来救我们!”
黄瑶“喂虎叔!我爸和小川被人捅了好多刀流了好多血!你快带人来满园茶楼救我们!”
这边,众人因高启强和高屿川身负重伤而乱作一团,惶恐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白晓晨刚听见外面传来些许响动,便从厨房快步走出,然而,还未等他走到转角处,一个迎面而来的女人已手持尖刀狠狠刺向他,白晓晨根本来不及防备,那女人动作迅猛且凶狠,几下便将他击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重伤的痛楚如潮水般涌来,令他无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