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生明,廉生威,唯有执法者严守公正廉洁,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成为一柄用不生锈的钢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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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的沉寂,医护人员迅速将高启强、高屿川和白晓晨三人抬上担架,送往医院救治,安欣匆忙赶到时,高启强与高屿青的伤势已被处理妥当,所幸并无大碍,然而,医生手中的针线刚缝合好最后一道伤口,高启强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份焦灼,他一把推开搀扶的护士,执意让黄瑶扶着他,步履蹒跚地走向手术室门口,冰冷的长椅贴着他的背脊,他缓缓坐下,目光在走廊里急切地扫视了一圈,手术室上方的红灯依旧亮着,仿佛一只不肯熄灭的眼睛,灼烧着他的耐心,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身边的高屿青身上,那关切与忧虑交织的眼神中,藏着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高启强“你姑姑和你妹妹她们呢?”
高屿青“说是白晓晨也被砍伤了,流血过多陷入昏迷,姑姑和宁宁在楼上手术室门口守着的”
闻言,高启强的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之色,今日刺杀白晓晨的命令的确出自他手,意在借这场动乱彻底了结白晓晨的性命,为此,他甚至不惜亲自设局,将自己也置于险地,然而,他万万没料到,其中一个杀手竟临阵倒戈,直取高屿川而去,想到此处,高启强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目光一沉,他心中已打定主意,必要让那些背叛者付出代价
唐小虎“强哥!晓晨伤的太重了,医生说要输血,晓晨是RH阴性AB型,我和小兰还有宁宁都不是,怎么办?”
.高启强“医院血库没有吗”
唐小虎“晓晨是罕见血型,而且医生说刚好血库的血不够”
安欣“我是RH阴性AB型血,我跟你去”
唐小虎“那太好了,快走”
高启强正沉浸在纷繁的思绪中,唐小虎却匆匆推门而入,他气喘吁吁地躬下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看向高启强,还未开口便显出几分焦急,一旁的安欣见状,迅速站起身来,神情间满是关切,唐小虎话音未落,她已快步走向楼梯,示意他跟上,两人一路疾行去为白晓晨输血,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忽然打开了,高启强几乎是瞬间从座位上弹起,大步迈向医生,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忧虑,他的嗓音略显沙哑,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安
.高启强“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患者失血过多,而且还有些脑震荡,现在急需输血,你们谁可以?”
.高启强“我…我是A型血,我能给我儿子输吗”
高屿青“爸,直系亲属不能输血,这是常识”
·医生:“对,有血缘的直系亲属都不可以输血”
黄瑶“医生!我来吧,我是A型血”
·医生:“你跟患者什么关系?”
黄瑶“我是他姐姐,但是没有血缘关系”
·医生:“可以,你赶紧去输血处,患者情况很严重,我们维持不了太久”
黄瑶“好,我马上去”
黄瑶“爸,你别担心,小川一定不会有事的”
黄瑶“小青,照顾好爸”
高屿青“嗯,你快去吧”
医生言罢,旋即转身步入手术室,黄瑶轻声安慰了高启强几句,便匆匆离去,高启强眉头紧锁,目光追随着手术室大门缓缓合上,那沉甸甸的门缝仿佛夹住了他的希冀与牵挂,他悲伤地阖上眼,内心对高屿川满溢着担忧与愧疚,仿若无数只小虫在啃噬他的心,高屿青搀扶着高启强刚刚落座,高屿舟便从刚下飞机处急急赶来,他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呼喊,高启强与高屿青闻声蓦然转头,只见高屿舟直奔到高启强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泪如雨下地凝视着高启强胸前那刺目的绷带,终究忍不住垂下头去
高屿舟“爸!爸!”
高屿舟“爸!对不起,我来晚了…”
高屿青“小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给我们报个信儿”
高屿舟“我…我听了京海最近发生的事情,就买了当下的机票赶紧回来了”
高屿青凝视着多年未见的高屿舟,如今已长成英俊挺拔的大小伙子,心中不禁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他喉头微动,激动得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声音,刚想开口,却见一旁的高启强早已泪眼婆娑,这位满鬓风霜的父亲望着眼前离开自己多年的小儿子,情绪如溃堤般汹涌而出,他颤巍巍地俯下身,用力将高屿舟拥入怀中,那紧绷的双臂仿佛在害怕稍有松懈
.高启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高屿舟“爸,是虎叔给我打电话说你和大哥遭人刺杀,情况很危急,我真的…真的好怕你会…”
高屿舟抽噎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高启强胸前的绷带,也浸透了他心中那道久未愈合的伤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当年陈慧姗车祸后,他拼尽全力赶回来,却终究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迎接他的,只有一盒冰冷的骨灰和满室刺目的苍白,那一刻的无助与痛楚,此刻仿佛再次撕裂了他的心,他颤抖着看向高启强,眼神里写满了未曾出口的恐惧,高启强静静听着,虽未言明,却已然明白了些什么,他伸手轻抚高屿舟的头,动作温柔而坚定,将他扶起,引到一旁的位置坐下
.高启强“别怕,放心吧爸爸没事,就是你大哥他伤的有些重,不过还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高启强“来,坐着陪陪爸爸”
.高启强“让我好好看看你,都好几年没见到你了,在美国那边还好吗?”
高启强眸中噙着泪水,唇角却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凝视着泪流满面的高屿舟,一手紧紧攥住他的手,仿佛怕他挣脱,另一手则轻柔地拂去他脸上的泪痕,指尖擦过那湿润的面颊后,又缓缓移到他的发顶,轻轻揉着,动作间满是无声的怜惜与疼爱
高屿舟无论是在性格、脾气,还是容貌上,都与陈慧姗极为相像,每当高启强凝视高屿舟的眉眼时,那种感觉就像是透过时光的缝隙,看见了陈慧姗依然活着的幻影,恍惚而又真实,他的目光里满是怜爱,仿佛将所有深沉的情感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这是他心爱的亡妻留给他的、最像她的珍贵遗存,是他与过去唯一的联系纽带
高屿舟和高屿宁的结合就是一本亡妻回忆录
.高启强“宁宁说那边跟咱们这边有时差,爸爸也不好打电话给你,怕打扰到你休息”
高屿舟“爸,对不起…都怪我不孝,这么多年都没有陪在您身边,这次回来我多待一段时间,好好在家陪陪您”
.高启强“好好好!太好了,你回来这几天爸爸天天给你做你最爱吃我做的糖醋鱼和土豆炖排骨”
高屿舟听着高启强的话,终是忍不住破涕为笑,他抬眼望去,那后移的发际线与花白的鬓角映入眼帘,连同笑容堆叠出的细密皱纹,都诉说着岁月的无情,高屿舟心中百感交集,愧疚如潮涌来,酸甜苦辣一并翻腾,仿佛每一丝情绪都被刻进了这片刻的凝视之中
高屿舟“好!这么多年在国外就馋您这口”
高屿青“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这句话可在咱家体现的淋漓尽致,看来不管你离家多少年,都依然是爸心里最喜欢的小儿子”

高屿舟“二哥,我的醋你也吃啊,那宁宁的醋可不把你腌死了”
高屿青“是啊,所以打不过就加入呗”
.高启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啊一个个的,我和你们妈妈可从来没有偏心,手心手背都是肉,对你们的爱都是一样的”
高屿青“那为什么就对我最凶,我从小就觉得妈偏心大哥偏心黄瑶甚至白晓晨都比我重要”
.高启强“不许胡说,你是家里孩子中唯一一个你妈从生下来就一直教养长大的,你妈在你身上付出的心血是最多的”
高屿舟“就是啊二哥,爱之深责之切嘛”
两个小时后,白晓晨与高屿川因及时救治,双双脱离险境,被送入VIP包间病房静养,高启兰与黄瑶守在白晓晨床边,神情凝重却不失关切,而高屿青则与三兄妹围在高屿川的病榻旁,低声交谈间流露出一抹紧张与不安,另一边,安欣找到了高启强,直截了当地追问那两名杀手的来历,然而,高启强却一味搪塞,顾左右而言他,仿佛对一切毫不知情,安欣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一分急切、两分无奈,还夹杂着些许未说出口的担忧,但高启强只是冷笑了一声,面上满不在乎,甚至用轻描淡写的语调岔开话题,仿佛生死之事根本无法触及他的内心
安欣“高启强,我希望你能说实话”
.高启强“实话就是我不知道那两个杀手的来历”
.高启强“安欣,你觉得知道那两个杀手是我派来的,那为什么小川也会受这么重的伤,我不可能冒着我儿子的生命危险来陷害谁”
.高启强“我也想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我儿子的伤不能白受,他们必须要付出代价!”
安欣最终还是没能从高启强口中套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得暂时离开医院,返回公安局向指导组汇报情况,指导组成员迅速展开行动,仔细比对那两名杀手的资料,然而,调查结果却令人一筹莫展——这两人并无前科记录,唯一的线索便是他们说话时带着明显的香港口音,而与此同时,蒋天的妻子是香港人这一事实,让众人很快将矛头指向了蒋天,面对质疑,王秘书也提出了同样的怀疑,认为此事极有可能是蒋天雇凶所为,然而,当被质问时,蒋天却满脸愤然,矢口否认,坚决撇清与案件的关系
次日,高屿川缓缓睁开了眼睛,高启强那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脸上绽放出笑容,他亲手舀起一勺稀饭,小心翼翼地喂向高屿川,一旁的高屿宁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地注视着这温馨的一幕,高屿川略显不自在地吃了一口,随后抬手想要接过高启强手中的勺子,高启强察觉到他的意图,轻轻避开他伸来的手,继续专注地喂着他吃
高屿川“爸,我…我自己来吧,我手又没受伤”
.高启强“不行,我就要喂你吃,你昨天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到医院又抢救了这么久,你不知道把我都要吓死了”
高屿川“爸,你没什么事就好”
高启强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忧虑,静静注视着高屿川,高屿川见状,无奈地放下手,顺从地接受了高启强的喂饭,他忍着嘴角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努力扯动僵硬的嘴角,勉强挤出一句话,高启强听后,眼眶顿时湿润,泪水在其中悄然打转,他微微低头,唇角短暂地扬起一丝笑意,而后将已经空了的碗轻轻搁在一旁桌上,抬手间,他迅速抹了一把脸,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勉强笑道
.高启强“唉这年纪大了,眼窝子也浅了”
高屿宁缓缓起身,步伐轻盈地绕到高启强身后,她的双手温柔地搭在他的双肩,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一份安抚与亲昵,唇边扬起一抹浅笑,她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柔和与笃定
高屿宁“爸,你这是流下幸福的眼泪,你看昨天大哥二哥和那两个人殊死搏斗,三哥也听闻消息赶紧从国外回来了”
高屿宁“至于我呢,也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你可真是个幸福的老头子”
.高启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我是个幸福的老头儿!有那么孝顺又懂事的儿子,又有这么活泼可爱的女儿,这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高屿川“哎爸,怎么不见小舟他们?”
.高启强“小舟下楼去给你买那些吃的喝的了,毕竟你现在这个样子,医生让你留院观察,起码半个月左右吧”
.高启强“小青开车回家给你带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随便把桐桐接来照顾你,你岳母昨天下午回来了,小宝有她带着的”
高屿川“那怎么也不见姑姑她们?”
高屿宁“姑姑和姐姐都在旁边守着晓晨哥呢,晓晨受的伤比你还要重,现在都还没有醒”
高屿川“他也受伤了?那我去看看他”
高屿川口中说着,便作势欲下床,高启强见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感受到那股沉稳的力量,高屿川只好顺势又坐回了床沿
.高启强“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要卧床休息,他那边没什么事,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高启强“宁宁,你在这里陪着你哥,等你大嫂来再走,我先回去了”
高屿宁“好”
高屿川凝视着高启强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悄然掠过一抹疑惑,就在高启强刚踏出病房的瞬间,高启兰已站在楼道窗台前,背对着他静默而立,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映出几分清冷的剪影,高启强缓步走近,停在她的身旁,偏头看向她时,唇角不经意地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高启强“小兰,你怎么在这”

高启兰.“哥,我是有说想跟你说”
高启兰.“从昨天上午到医院抢救再到现在的昏迷不醒,你从始至终有问过一句晓晨的情况吗?”
闻言,高启强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最终消散无形,他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穿过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投向远处郁郁葱葱的绿林,眼底一片冷寂,仿佛霜雪覆压下的深冬荒原,他唇角微动,声音淡漠而平静,似不带一丝情感波动
.高启强“晓晨不是有你和瑶瑶在守着吗,再说了他现在也没有生命危险了”
高启兰.“哥,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因为嫂子的死而对晓晨有怨恨,可嫂子的死你也不能全怪在晓晨身上,晓晨从小跟嫂子最亲近”
高启兰.“他这些年也很痛苦,而且我相信嫂子是不愿意看见晓晨受伤的”
.高启强“但你嫂子也更不愿意看见小川受伤!我实话告诉你,自从你嫂子走的那一年到今天,我一直在查那场车祸,我从来都不相信那是一场意外!”
高启兰.“那你也不能因为一直抓不到凶手,就把所有怒火和恨意都撒在晓晨一个人身上吧”
高启兰.“他不是一个寄托你情绪的物件,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高启兰皱着眉头,凝视着眼前那个躬着背的身影,他缓缓挪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肘撑在膝盖间,双手掩面,肩膀微微颤抖,最终压抑已久的情绪溃堤般化作失声的痛哭,这一幕让高启兰心头如压巨石,难以喘息,她默然走到高启强身旁坐下,愁绪满布的眉眼紧紧锁住他的面容,仿佛想透过那无声的啜泣窥见他内心深处的疮痍
高启兰.“哥,昨天晚上你和安欣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高启兰.“我想晓晨这次伤好后,带他离开京海”
高启兰的聪慧与敏锐,虽稍逊于高启盛,却也足以令她在细微之处察觉异样,这场看似偶然、实则精心策划的刺杀,本就让她心生疑窦,而昨晚无意间听到高启强与安欣的对话后,那份隐秘的不安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将她淹没,恐惧与震惊交织,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思绪,高启强听闻高启兰的话,动作一顿,缓缓放下了手,他转过身来,泪流满面地注视着她,那目光中复杂的情绪仿佛能穿透灵魂
.高启强“你要带他去哪”
高启兰.“回上海去香港,实在不行我就带他去法国,反正他再留在京海,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
听着高启兰的话,高启强骤然放声大笑,那张狂的笑意扭曲了他的面容,宛若恶鬼现世,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死神低语,令人不寒而栗,高启兰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忧虑与无奈,她看着眼前这个几近疯魔的男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像是被那冰冷的气氛侵透了骨髓
.高启强“小兰,你要知道,白晓晨离开了京海会死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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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赵立冬为了争取时间对付高启强,便让蒋天出面栽赃陷害徐忠,企图先将徐忠拉下马,然而,高启强早已料到这一招,他巧施苦肉计,成功把矛头引向了蒋天,相比之下,他更忌惮的,是徐忠万一卷土重来,会发动一场更为凌厉的反扑,局势诡谲,几方暗流涌动,一触即发
在高启兰无微不至的照料下,白晓晨终于悠悠转醒,这一天,黄瑶特意在家里熬了一锅粥,冒着氤氲热气送到医院,为白晓晨送来午饭,病房里,高启兰正坐在床边,手中握着一条温润的毛巾,轻柔地擦拭着白晓晨的手臂,动作间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关切与耐心

高启兰.“晓晨,等你伤好了,姑姑带你出去旅游”
白晓晨“好啊,就我们俩吗?”
高启兰.“对,就我们两个人,他们都有事就先不跟我们一起了”
白晓晨“宁宁也不跟我们一起?她那小丫头能有什么事啊”
高启兰.“宁宁要准备出去实习,就不叫她了”
白晓晨了然地点头,恰在此时,黄瑶提着保温桶推门而入,高启兰闻声转头,唇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随后将手中的毛巾轻轻放入桌上的水盆里,她动作流畅地端起水盆,迈步走向一旁的卫生间,与此同时,黄瑶一边轻声说着话,一边熟练地从保温桶中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小心翼翼地放在白晓晨床上的桌板上,蒸腾的白雾衬得屋内气氛愈加温暖柔和
黄瑶“哥,你好些了吗?”
高启兰.“瑶瑶来了”
黄瑶“姑姑,我在家煲了粥给哥送来”
高启兰.“辛苦你了,刚好到饭点了,你吃了吗?”
黄瑶“我在家吃了饭来的,这是给你们带的”

白晓晨“谢谢啊,你这几天天天公司家里又医院的来回跑,折腾坏了吧”
黄瑶“没事的哥,看你气色好起来,我就放心了”
黄瑶“对了,爸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今天晚上他来看看你,小川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白晓晨“太晚了就别让他来了,如果是随带的那就算了”
白晓晨接过黄瑶递来的筷子,低头吃起了饭,黄瑶微微一愣,欲言又止,毕竟自从陈慧姗离世后,白晓晨与高启强之间的关系便一直剑拔弩张,连带着整个氛围都显得压抑而微妙,这时,高启兰恰好从卫生间走出来,正听见屋内的只言片语,她的脚步一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未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盆子轻轻放置在床边柜的桌面上,随后坐到了另一侧床边的椅子上,神情间透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高启兰.“说什么呢,你小姨夫这几天一直衣不解带的在旁边照顾小川,小川伤的也很重,但是你小姨夫还是每天都去找了你的主治医师问了你的情况”
高启兰.“他…关心你的,只是从来不说而已”
高启兰刻意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试图宽慰白晓晨,毕竟,高启强每日都守在隔壁病房陪伴高屿川,从未踏足白晓晨的房间半步,至于询问白晓晨的病情,也不过是高启兰拉着医生顺口一提的事罢了,然而,白晓晨的神色并未因她的话语而有丝毫松动,他只是默然无言,低头专注于碗中的饭菜,仿佛那些话语不过是耳畔掠过的微风,未曾激起任何波澜
白晓晨“你最近工作上怎么样了?”
黄瑶“就还是那样呗,跟着王经理学习整理公司财务那些工作,今天我还遇到了一笔不会算的账”
高启兰.“你爸不是都让你跟着王经理学了快一年了吗,怎么还有账能难住你?”
黄瑶“好像说是爸吩咐打给香港那边的一笔技术服务费”
黄瑶与高启兰对视一眼,又迅速错开视线,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黄瑶垂下眼帘,心中反复思量着今日前来的目的,嘴角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然而,她话语中那些隐晦的暗示,却如利刃般刺入高启兰的耳中,高启兰心头猛然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炸裂开来,结合之前的种种疑虑,她的思绪如同拼图般重组——那两个杀手,无疑是高启强重金雇佣来针对白晓晨的棋子,一切真相,呼之欲出
黄瑶“但是具体什么内容也没跟我说,估计是觉得我太笨了吧”
白晓晨“没事慢慢来嘛,我记得他以前在香港给小姨买了一套房子,会不会是那个费用?”
黄瑶“不知道”

高启兰.“那笔账什么时候转的?”
黄瑶耳畔传来高启兰的声音,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对方那张笼罩着凝重神色的脸上,眸光微动间,一丝精明悄然掠过,但她却故意敛去表情,装出一副茫然困惑的模样,嘴唇轻启,缓缓说道
黄瑶“我看那个日期,好像就是哥哥出事的前两三天吧”
白晓晨在一旁埋头大快朵颐,专注于眼前的食物,丝毫没有留意高启兰和黄瑶之间的对话,而此刻,高启兰的心中却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复杂的情绪交织成网,让她难以平静,她愁眉不展地望向黄瑶,目光中透着几分隐忍与无奈,似乎藏着许多未曾说出口的话
高启兰.“瑶瑶,你可以帮姑姑一个忙吗?”
黄瑶“姑姑你说就是了”
高启兰带着白晓晨悄然离去后,高启强得知消息,立刻让唐小虎带人四处搜寻,然而最终却毫无所获,夜深人静时,黄瑶从公司疲惫地回到家中,刚推开楼道的门,便看见高启强孤身坐在冰冷的楼梯台阶上,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保温袋,指尖微微发颤,声音也随之抖动起来
黄瑶“爸,您…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坐着啊?”
黄瑶“而且也不开灯…”
.高启强“你今天中午是不是去医院看晓晨了”
黄瑶“是,我给哥送饭去了”
.高启强“你对他们说什么了”
.高启强“你姑姑和晓晨今天下午就不在医院了,还是前台给我打电话说的”
黄瑶“我…我也不清楚,是哥说我辛苦了这几天医院公司两头跑,然后我就说没什么事忙,就是跟着王经理学习整理财务那些工作”
黄瑶“然后…我说有笔不会算的账,姑姑就问我什么账,我就说是爸打给香港的一笔技术服务费…”

.高启强“就这些,没说其他的了?”
黄瑶“没有了”
.高启强“行了你早点上去休息吧,明天你陪宁宁去一下她那实习公司”
黄瑶“好,爸你也早点休息”

.高启强“喂,安欣,我想求你办一件事”
话音刚落,黄瑶已匆匆从高启强身旁快步上楼,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高启强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怔了一瞬,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安欣的号码,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急切,请求他帮忙寻找高启兰和白晓晨的下落,与此同时,蒋天那边也得知了消息,他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眉峰紧蹙,思索片刻后挥手示意过山峰立刻行动,他不仅要抢先找到高启兰和白晓晨,还毫不犹豫地抓起电话,向指导组举报了高启强的动向,这一举动显然别有深意,另一边,纪泽接到情报后迅速反应,吩咐方宁将情况整理成文件呈报省公安厅,并要求尽快与香港警方取得联系,方宁应声而动,整个过程如同精密齿轮咬合般顺畅,但空气中却似乎弥漫起一股暗潮涌动的紧张气息
另一边,唐小虎遵照高启强的指示,将那对杀手押送至陈金默废弃已久的旧宅,他万万没料到,高启兰和白晓晨竟藏身其中,当白晓晨认出那两人正是先前袭击他与高启强的凶手时,眼中顿时燃起滔天怒火,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誓要手刃仇敌,唐小虎大惊失色,急忙扑上前拼尽全力拦住他,然而,局势骤然失控——过山峰冷眼旁观,手中弩箭如毒蛇般疾射而出,精准刺穿了男杀手的脖颈,鲜血喷涌间,唐小虎心胆俱裂,连忙拽住白晓晨与高启兰,将他们强行拖回房间,就在此时,过山峰毫不犹豫地掷入一束火把,烈焰轰然腾起,瞬间吞噬了整个屋子,火光映红了夜空
唐小虎被那突如其来的火光吓得一怔,脑海中瞬间空白,他今日前来,不过是为掩护那二人藏身于此,并未料到这般突发状况,此刻,他的本能让他迅速将高启兰和白晓晨护在角落,高启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却依旧用尽全力紧紧抱住怀中的白晓晨,仿佛这是她唯一的依靠,而白晓晨的目光则落在旁边燃烧的火把上,炽烈的火焰舔舐着空气,整个房间很快浓烟弥漫,呛人的气息让人难以呼吸,她转过头来,双目圆睁,眼中似有怒火翻涌,直直瞪向唐小虎,她的语调里夹杂着恐惧与愤怒,像是一只被困的幼兽,拼命试图保护自己仅存的安全感
白晓晨“高启强是不是太心急了!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啊!”
唐小虎“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晓晨你别误会你小姨夫!这不是我们的人!我也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白晓晨“你敢说不知道!刚才我都看见了!就是你带着上次刺杀我的那个女杀手到这来的!高启强就是派人来杀我的!”
唐小虎“晓晨!我承认上次那对杀手是我们的人,但今天这个我真不知道!”
高启兰.“好了!现在什么情况还在这说这些!赶紧想办法逃出去啊!”
高启兰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拨通了报警电话,与此同时,唐小虎已挺身而出,守在窗边,为他们争取逃生的机会,冷风灌入房间的一瞬,过山峰的身影如鬼魅般逼近,他的弩箭精准而致命,瞬间将那名女杀手击毙,然而,危险并未结束,过山峰的目光冰冷得如同刀锋,直逼白晓晨和高启兰,唐小虎低吼一声,随即毫不迟疑地朝过山峰扑去,两人拳脚交错间,空气中似乎都迸发出沉闷的炸裂声,唐小虎的每一次进攻都带着决绝,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只有一个——拖延时间,尽管对方的弩箭随时可能穿透他的胸膛,他依旧拼尽全力与过山峰周旋,动作渐渐变得沉重却未曾退缩,当弩箭终于划破空气袭来,唐小虎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他吃痛倒地,却猛地伸手死死抱住过山峰的小腿,像是铁链般牢牢锁住对方,他咬紧牙关,嗓音沙哑却坚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警笛声由远及近,愈发刺耳,过山峰猛地一脚踢开地上唐小虎的尸体,转身如惊弓之鸟般仓皇逃离,安欣等人冲进现场,目光急切地扫过高启兰与白晓晨,神色间满是紧张与忧虑,高启兰缓缓摇了摇头,将白晓晨往自己怀里一带,双臂紧紧揽住他的肩膀,像是要以这种方式驱散空气中弥漫的恐惧和不安
安欣“有没有受伤啊你们”
高启兰.“没有,我们没什么事”
高启兰.“对了!小虎还在里面,你快带人去救他!”
安欣“好,你别慌,小伟!带一队进去救人”
说着,安欣侧过头,朝一旁持枪警戒的小伟轻轻挥了挥手,小伟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带领身后的几名干警迅速冲入现场,安欣转回视线,落在高启兰那张被浓烟熏染得黑一块灰一块的脸上,不禁微微皱眉,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递到高启兰面前,高启兰怔了一瞬,抬手接过纸巾,动作迟缓地擦拭着脸上的污迹,声音轻若耳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感
高启兰.“谢谢…”
安欣“没事,就是那个还需要你们跟我回一趟公安局了解一下情况”
高启兰.“好”
白晓晨“我不想去,有什么就在这儿问吧”
高启兰轻轻点头,应了一声,便搂着白晓晨的肩膀准备离开,然而,白晓晨却像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他眉头紧锁,目光中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敌意,直直地落在安欣身上,安欣感受到那灼人的视线,微微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后,缓缓从衣服内侧口袋掏出一本笔记本,他一手捧着本子,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支笔,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安欣“行,那你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希望你可以将真相还原,不要把自己老是置于危险之中”
高启兰听着安欣的话,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她眸光深邃,带着几分探究意味凝视着面前的安欣,而安欣却并未开口询问,因为他心里清楚,但凡与高启强相关的事,高启兰向来不会轻易吐露实情,事实上,从今天接到高启兰和白晓晨在旧厂街老房子遇险的消息时,安欣便隐约意识到——高启兰恐怕早已洞悉了高启强的秘密,也正因如此,她才将白晓晨悄然藏匿起来,以避开这一切纷争与危险
白晓晨“我小姨夫在京海权势滔天,我是高家人,谁会敢害我呢”
白晓晨将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像是一层薄纱,遮掩了他眸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安欣一时摸不透,他正欲开口,试图从白晓晨的言语间探出些许关于高启强的秘密,却见高启强匆匆赶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他的到来如同一阵突兀的风,将安欣未出口的话语硬生生吹散在空气里
.高启强“安欣,今天晚上谢谢你及时赶到救了小兰和晓晨,改天我再请你吃饭,今天先走了”
高启强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眉眼间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他不动声色地将高启兰和白晓晨护在身后,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不仅隔绝了潜在的威胁,也悄然切断了安欣投向白晓晨的视线,话音未落,他便已迈步向前,根本不给安欣反应的时间,带着两人径直上了车,转瞬间消失在街道尽头
高启强带着高启兰和白晓晨刚走,小伟便从巷道里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向安欣复命,安欣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一种隐忍的痛楚填满,仿佛内心翻涌的情绪难以平息,片刻之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决然与寒意,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凝视着高启强驾驶车辆渐行渐远的方向,那眼神中藏着复杂难辨的情感,像是审视,又似警告
·小伟:“安队,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唐小虎已经气绝身亡了,凶手也已经逃走了,我们在现场的一柄匕首上发现了一枚指纹”
安欣“好,装好带回局里让法医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