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4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他衣摆的手，指节发白，她在用力，像怕松开就抓不回来了

风从窗户外面吹进来，吹着她的白衬衫，她的头发，他的衣摆

她抬起头来，眼睛还是红红的，鼻头也红了，但她在笑

梨涡挂着，在秋天的阳光里淡淡的

九月十七号，火车站

人不多，秋天的站台空荡荡的，风从轨道尽头吹过来，带着铁锈和柴油的气味

沈上京拎着一个行李袋，宋亚轩站在她旁边，刘耀文也来了

检票口前面，她转过身看着宋亚轩

他穿着那件灰色外套，比上次见她的时候又宽了一些，肩膀的线条撑不太起来，秋风从袖口灌进去又灌出来

他站在那儿，背挺着，看着她

宋亚轩看了刘耀文一眼，刘耀文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她站在检票口前面，手里攥着车票和身份证，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伸手别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像要把他的样子每一寸都记住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她没有说话，伸手抱住他

很轻，很短的拥抱，像一只蝴蝶在冬天的石头上停了一下又飞走了

她松开他，低头擦了擦眼睛

她转身走进检票口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冲他挥了一下手

他笑了一下，冲她挥了一下手

他们就看着她的背影在秋天的站台上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车厢门口

宋亚轩站在检票口外面，看着那个方向

风从他身后吹过来，把他外套的下摆吹起来又放下

站台上秋天的风把最后几片叶子从树上刮落，在他们脚边打着旋，不知道落到哪里去

刘耀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宋亚轩点了点头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银灰色的翻盖，屏保亮了一下，又暗下

他等着它亮起来

他知道会亮的

沈上京走后的第三天，重庆下了一场雨

秋天的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天上筛面粉，落下来的时候无声无息的，把整座城市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宋亚轩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雨，窗玻璃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外面的世界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

他看了一会儿，把窗户关上了

右腿今天疼得厉害，止痛片吃了两次了，还是不管用

他坐在床边，把吉他拿过来，调了调弦，弹了几个音，又放下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屏幕上显示"上京"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过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