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8

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她伸手别到耳后

然后她慢慢笑了一下，梨涡挂着，在秋天的光影里晃动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别的，就转回去，抬头看树梢上那几枚平安符，树梢上的风比底下大一些，红穗子缠在一起又分开

纠纠缠缠，分分合合

刘耀文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抬头看了看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的光

他把手机的屏幕按灭，随手搁在膝盖

宋亚轩看着他，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沈上京低头笑了一下，是那种又酸又甜的笑，梨涡在她脸颊上一闪

宋亚轩笑了笑

他们在银杏树下坐到了太阳快要落山

下山的时候沈上京走在他左边，刘耀文推着车走在他右边

他走在暮色里

她走在他旁边，脚步轻快了一些

秋天漫天的暮色从他们头顶上倾泻下来，把三个人都罩在里面

八月三十号那天傍晚，沈上京在修车行门口等刘耀文

铁皮门半开着，刘耀文正蹲在地上擦一辆摩托车的轮毂，抹布上全是黑油1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沈上京，笑了

她在门口的小马扎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了一会儿

刘耀文把抹布丢进桶里，站起来洗了洗手

水流冲过他手指缝里的黑油，冲了两遍才冲干净。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在修车行门口的台阶上，秋天的太阳刚刚落下去，天边还剩一线暖色

刘耀文侧过头来看她。她没有看他，看着天边那一线暖色的光

她穿着白衬衫，领子翻得整整齐齐的，但脸色比以前白了一些，像这几天没怎么睡好

刘耀文安静地听她说完，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攥紧了，他想了想

她低着头，用指甲抠着膝盖上的一块旧印子

刘耀文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缝里还残留着一道没洗干净的油痕，在路灯底下泛着一层暗光

刘耀文安静了很久。他的目光落在她膝盖上，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仔细看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