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3

磁器口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

她走在他左边，刘耀文走在他右边，三个人并排着，把窄窄的人行道占了大半

有人从对面过来，沈上京就往宋亚轩那边靠一下，让出半边路

磁器口的青石板路被脚步磨得发亮，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密密麻麻地伸出来，横的竖的，蓝的红的，写满了"陈麻花""毛血旺""手工酸辣粉"

空气里混着辣椒油、花椒面和炒栗子的味道，暖烘烘的，热闹得很

街上的游客不少，有人端着碗边走边吃，有人蹲在路边挑东西，小孩子的笑声从人群缝隙里钻出来，脆亮亮的

沈上京在一家卖手工糖的铺子前停下来，指了指玻璃柜里花花绿绿的糖块

她买了一小包，拆开递给宋亚轩一颗

是花生糖，黄澄澄的，裹着一层薄薄的糯米纸

他放进嘴里，花生碎在齿间碾开，甜味慢慢渗出来，带着芝麻的香

她笑了一下，自己也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又拿了一颗递给刘耀文

三个人边走边嚼，像三个小孩分一袋糖果

路过一家卖手工皮具的小店，沈上京又停了

柜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皮钱包，她拿起一个棕色的，摸了摸皮面，翻开看了看里面，又放下了

逛到快中午的时候，他的腿开始疼了

他尽量不让人看出来，在路边一个石阶上坐下来，说"歇一会儿"

沈上京在旁边坐下，刘耀文站在他们面前，手里还攥着那包花生糖

沈上京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

他接过去，拧开盖

是温水，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

他喝了两口，把盖子拧好还给她

刘耀文在旁边蹲下来，指着街对面一家店

刘耀文站起来跑过去了，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糍粑回来，红糖浇在上面，黄豆粉撒了一层

宋亚轩接过碗，吃了一口

糯米的软和红糖的甜混在一起，热乎乎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吃第二口的时候沈上京在旁边看着，梨涡挂着，伸手在碗边摸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擦了擦嘴，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下午他们沿着磁器口的后街慢慢逛

那边人少一些，石板路窄窄的，两旁的老房子木门斑驳，门口坐着几个老人摇着蒲扇聊天

墙上有爬山虎，叶子已经开始泛红了，在午后的光里像烧着了一样

沈上京走在前面，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浅蓝色的外套在秋天的阳光里微微发亮，她伸出手指给他看墙上的一片红叶，叶脉清楚，边缘有一圈焦色，像被火苗舔过

她拿出那部旧手机，对着他

他站在老墙前面，秋天的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他身上，灰色的外套被光照得暖了一些，他的嘴角微微弯着，像在笑，又不太像

她按了一下快门，放下手机，低头看了看那张照片

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笑着，梨涡在秋光里晃了一下，她什么也没说，把手机收回了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