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4

下午逛完他们去吃了豆花饭。沈上京说的那家，老字号，门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张矮桌矮凳

豆花嫩，蘸水香，米饭是甑子蒸的，粒粒分明，拌着豆花和辣油吃，一口下去暖意就从胃底升起来

宋亚轩吃了一整碗。沈上京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的碗只动了小半

刘耀文又添了一碗饭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吃完饭他站起来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看见他扶着桌沿的手指在发白，但他站起来之后松开了，表情跟平常一样

她走过去，自然地走到他左边，伸出手，在他垂着的手背上碰了一下

回程的路上还是走路

他们走得很慢，太阳已经偏西了，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走到修车行门口的时候，沈上京停了一下，从兜里掏出那个棕色的皮钱包，递给他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坡下走了，像是落荒而逃

他没来得及喊她，她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头也没回地扬起手，冲他的方向摆了摆，算是再见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皮钱包

棕色的，手工缝线，边角打磨得光滑，摸上去手感温润润的

就是她在店里多看了两眼的那一个

他攥着钱包站了一会儿，感到皮质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热，不知是余温还是错觉

右腿还在疼，一阵一阵的，但他没有动，就那么站着

钱包里夹着一张小纸条，他抽出来打开，是她圆圆的字："你以后放那张照片。"

他站在暮色里看着那行字

秋天的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桂花香

他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钱包的夹层里，然后把钱包揣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刘耀文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说

宋亚轩点点头

第二天，他们去了南山

沈上京说南山上有棵老银杏，秋天的时候叶子全黄了，风一吹落一地，像铺了一层金子，特漂亮

宋亚轩没去过南山，他只在江对面远远看过那片山，夏天是绿的，秋天的时候山脊上会多出一团团金色

刘耀文一大早就把自行车擦了一遍，链条上了油，后座换了块干净的毛巾，毛巾还特意用洗衣粉泡过，晒了一夜，带一股淡淡的皂粉味

他们出发的时候太阳刚出来不久

刘耀文把自行车推到坡上，三个人走了一段，然后刘耀文骑车载沈上京，宋亚轩骑那辆二八大杠，慢慢往南山方向走

山路比歌乐山缓一些，但更长

路两旁的树已经开始变色了，绿的黄的红的混在一起，像打翻了调色盘

宋亚轩骑得慢，沈上京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等他跟上来了再继续骑

耀文骑在前面哼歌，哼的还是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调子比之前准多了

骑到半山腰的时候，宋亚轩停下来歇了口气

沈上京跳下车，走到他旁边，递过保温杯

他接过去喝了两口，她接过来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拧好盖子，抬头看了看山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