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八号,宋亚轩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短信
屏幕上显示"上京"两个字,他点开,里面写着:"轩哥,我和耀文把你的秋天安排好了。你什么都不用想,跟着我们就行。"
他坐在窗边看着那行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融融的,落在他的膝盖上。他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她回了一条,只有一个字:"乖。"
他看着那个"乖"字,笑了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摸了摸外壳,银灰色的翻盖,还带着新电子产品的味道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楼下修车行传来的琴声,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弹得比之前顺多了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翻开一看,是她发来的:"今天第一站,磁器口。"
他看了一眼窗外,秋天的重庆,天高了一些,云也薄了一些。太阳还在,但不像夏天那样晒人了
秋天的重庆风里有一股清香,是桂花开了,细细的,藏在树叶后面
他站起来,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
走出门的时候,右腿比平时疼得厉害一些,但他把步子放慢了,不让人看出来
他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看见沈上京站在巷口等他,白衬衫,头发扎着,手里攥着两瓶水
刘耀文站在她旁边,推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车座上换了一块新毛巾
沈上京看见他,笑了一下,梨涡在晨光里闪了一下,把左手那瓶水递了过来
他接过去,瓶身是凉的,上面凝着细密的水珠
三个人碰了面,并排着往巷口走
她的白衬衫上有一小片阳光,亮亮地贴在肩头
头。刘耀文把自行车推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虎牙露着,没说话,笑了一下
宋亚轩瘦了很多
最开始是脸
颧骨比以前明显了,下巴收尖了,原来还能撑起衬衫领口的锁骨现在在布料底下顶出清晰的轮廓
然后是胳膊,袖管空荡荡的,手腕细得能看见底下的骨头形状,皮肤薄薄的,青色的血管浮在表面,像冬天树枝上快要干透的细枝
他走路比以前慢了
右脚落地的时候轻轻地,像是在试探地面结不结实
偶尔他停下来站一会儿,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右腿外侧,按几秒再放下来
他以为这些动作都很小,没人看见
不知道沈上京每次在他停下来的时候,都会低下头看一眼他的右脚,然后把步子放慢,等他跟上来
止痛片他还在吃。但药效越来越短了,以前能管半天,现在只能撑两三个小时。
早上的两片到中午就失效了,下午的那两片撑不到晚上
他不想让他们看出来,所以在他们面前他尽量坐着,不怎么走动,坐下的时候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像一把快要散了架的老椅子,靠着一股劲儿勉强绷着
有一天早上他穿衣服的时候照了一下镜子
他站在那面小小的方镜子前面,看着里面那个人——颧骨高,眼窝凹进去一块,衬衫领口下面那截脖子细得像一碰就要断了。1
这段写得太戳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