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

他攥着那部手机，外壳光滑，触感冰凉

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她

她站在柜台旁边，白净净的脸，梨涡浅浅的，眼睛里亮亮的

他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一千八

她端一碗面工钱才几毛钱，她要端多少碗面才攒得出来

她又在撒娇了

她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她的尾音上扬，带着少女的俏皮

他看着她，喉咙里那团东西又堵上来了

他低下头把手机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和那张照片放在一起

他感到手机沉甸甸地坠在胸口，像她那双细瘦的手隔着布料贴着他的心跳

回去的路上，她走在前面，步子比以前轻快

走了几步回头看他，冲他笑了一下，太阳照在她白净的脸上，梨涡很深

晚上他回到出租屋，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

他打开翻盖，屏幕亮起来，彩色的，比那些绿屏幕的好看多了

他看了半天，把她的号码存了进去，然后给她发了条短信

“你好，上京”

她很快就回了一个笑脸符号，旁边还有一行字

"你天天带着。我打电话你要接哦。"

八月二十七号那天下午，刘耀文来找他

他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站在门口，脸上是那种藏不住事的表情，嘴角翘着，虎牙露出来一半又压回去

刘耀文进了屋，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个旧铁皮盒子

盒子上了锁，他掏出钥匙打开，里面是一沓钱

跟沈上京的手机钱一样，五块十块二十块的都有，摞得整整齐齐的，用橡皮筋扎了好几道

他抬头看着宋亚轩，笑了一下，虎牙又露出来了

他把盒子推到他面前

宋亚轩看着那一盒子的钱，又抬头看他

你别不要

刘耀文打断他，嘴角的笑淡了一点

他顿了一下，又哽咽了

宋亚轩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一盒子钱

他低下头，双手撑着膝盖，没有说话

刘耀文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宋亚轩抬头，看着刘耀文的背影

宋亚轩故作轻松开玩笑

刘耀文没说话

他们都知道，只有刘耀文沈上京会这样

宋亚轩抬头，看着刘耀文的背影

他的肩膀微微绷着，跟他那天在江边一样，但他没有哭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虎牙露出来了，眼睛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