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沈上京走到栏杆边上，手扶着铁栏，看了一会儿，风吹着她的白裙子，裙摆轻轻地飘，她站在那里小小的一个

宋亚轩在她旁边站住，也看着山下

他想了想，他想说他其实列了一张清单，在吉他包里放着。第一条是吉他留给耀文，第二条是给阿妈修房子，第三条是给她买手机、带她来歌乐山看烟花。第三条今晚做到了，虽然不是烟花

她转过头来看他

夕阳的光从侧面照着她，她白净的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梨涡挂着，淡淡的

她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风把她的碎发吹得飘起来，她伸手别了一下，然后说

他看着她，夕阳在她身后，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观景平台的地面上

他没有带吉他

但他站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唱了

没有伴奏，声音在风里散了一小半，剩下的落在了她耳朵里

唱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他唱到"做不完一场梦"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最后一个音在风里散了，没有收尾

她的手攥着栏杆，指节发白，风呼呼的，山下的城市在夕阳里慢慢变暗，江面上的金色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越来越小

她的声音有点哑

她笑了一下，梨涡很浅，眼里的光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她说着转回身去，面朝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忽然伸手一指

他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山脚下的城市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先是江边的街灯，然后是楼房里的窗，一点一点，像有人用毛笔在宣纸上点墨，越点越多，最后汇成一大片暖黄色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

夕阳已经快要沉下去了，橘红色的光从她身后透过来，她的脸在暗影里，眼睛却是亮的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没有犹豫，也没有颤抖

她又说了一遍

两个人都知道，这大概是不可能了

他又唱了一句，声音在暮色里轻轻的，像风穿过树枝

她笑了，梨涡出来了，很深，深得整张脸都在发光

那天晚上他们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隔了半步

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她踩在光斑上，白裙子一晃一晃的，像踩着一地碎月亮

走到山脚的时候她停下来等他，等他走到身边，她伸出手，这次没有缩回去

他在她家楼下停住了。她站在楼道口，仰着脸看他，月光照着她白净净的脸

她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他站在原地，等她三楼的灯亮了才转身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