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5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刘耀文蹲在院子里擦摩托，看见他进来，抬头笑了一下

刘耀文站起来，把抹布往桶里一丢，走过来两步

刘耀文看着他，收起了笑

宋亚轩看着他，路灯打在刘耀文年轻的脸上，照着他干净的眼睛

他沉默几秒低下头

随后故作轻松抬起头笑了笑

刘耀文点了一下头

他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刘耀文没有说话，看了他两秒，转身推门进去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宋亚轩站在院子里，把右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张照片

硬硬的一小张，边角已经被他摸得有点毛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说的那句"你回去想三天，好好想"

三天之后，宋亚轩没有去面馆

他坐在出租屋里，从早上坐到中午，又从中午坐到下午

吉他搁在腿上，他拨了两下弦，又放下了

那张写了一半的歌稿摊开在桌上，他看着上面的字——"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把纸翻过去了

他在想今天要去哪儿。去了要说什么

说"我不能跟你走"，说"我有原因"，说"你别问"。这些话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练了好多遍，每一遍都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有人敲门

穿着件干净的T恤，头发梳过了，但手指缝里还是黑的

他站在门口，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迈进来，而是先看了宋亚轩一眼

宋亚轩没说话

刘耀文看着他，又说了一句

宋亚轩靠在门框上，低着头。走廊里的天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脚前面

宋亚轩抬起头。他本来想说"没有"，像之前每一次一样

但他看着刘耀文的脸——年轻的，干干净净的，带着他那种毫不设防的关切。他把话咽回去了

刘耀文跟着他进了屋

宋亚轩在床边坐下，刘耀文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桌面上摊着那张《南山南》的稿子，吉他靠在墙边，安静得很

宋亚轩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那张折成小方块的诊断单

他展开来，递过去

刘耀文接过去，低头看

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还是清的，但嘴唇抿住了，虎牙没有露出来

刘耀文的手攥了一下，那张纸在他手里皱了一下，他又赶紧松开了

他的手指在纸边上摩挲了两下，像是在确认这纸是真的

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颤颤巍巍

刘耀文眼睛泛红

刘耀文的嗓子忽然紧了一下，他清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