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宋亚轩推着自行车过来，她坐在后座上，他骑上去往歌乐山的方向走

路上要骑四十多分钟，出城之后路渐渐窄了，两旁的房子矮下去，树多起来，空气里的江水味淡了，换成了草木的气息

天色暗得比以前早了，但到山脚下的时候天还没全黑，西边还剩最后一线橘红色的光

他把自行车锁在山脚下一棵大树旁边，两个人沿着台阶往上走

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她的白裙子在暮色里一晃一晃的，像一面小小的旗子

她笑了一声，没再问，继续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的一个平台，视野忽然开阔了，整个重庆铺在脚下——密密麻麻的楼房顺着山势起起伏伏，江水从城市中间穿过去，江上的船拖着一串串灯光，两岸的万家灯火已经开始亮了，一点一点，像有人在天黑之前点燃了一地碎金子

跟上次一样漂亮

他站在她旁边，跟她一起往下看

他指了指山脚下的一个方向，那边有一片空地，隐约能看见搭了台子，有人在走动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了一会儿，风从山间穿过来，凉飕飕的，吹得她的裙摆轻轻抖了一下

她用手压住了，没有回头，说

他转过头看她。她站在平台边上，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裙摆也在飘

她看着他，没有笑，梨涡没有出来，表情很认真

沈上京嘟嘟嘴

她打断他

他看着她，江风从山间穿过来，把她的碎发拂到脸侧，她伸手别了一下，等着他说话

她笑了一下，梨涡出来了

烟花是在他们下山之后才放的

他们刚到山脚，头顶的天空忽然炸开一朵金色的花，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红的、绿的、金的，在天幕上铺开又散落，像一树一树的花在夜空中开败

她站在他旁边仰着头看，脸被映得明灭不定的，梨涡时隐时现

她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在烟花的映照下微微颤动着，白净的脸被光染成暖色的

他看着她，没有闭眼。他在心里把三天后要说的答案想了一遍，又否定了，又想了一遍，又否定了

烟花还在头顶炸开，砰、砰、砰，一声接一声，把夜空照得明明暗暗的。他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烟花刚好放完了

最后一丝金色的光在空中散尽，夜空恢复成深蓝色。她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烟花刚好放完了。最后一丝金色的光在空中散尽，夜空恢复成深蓝色。她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她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不重

他笑了一下，没有躲

他们沿着台阶往下走，她的白裙子在夜色里一晃一晃的，他走在后面，隔了半步的距离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她下车的时候站在楼道口，仰着脸看他，路灯把她的脸照得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