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刘耀文蹲在院子里擦他那辆摩托

刘耀文把抹布往水桶里一丢，站起来拍了拍手，朝他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他说，嘴角翘着，虎牙明晃晃的

宋亚轩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那副藏不住的得意和欢喜，像夏天傍晚刚切开的西瓜，红瓤黑籽的，亮亮堂堂

宋亚轩也笑了

刘耀文笑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回头

刘耀文进了屋

宋亚轩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重庆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映得发红，看不见星星

但晚风凉凉的，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油烟味，是烧烤摊那边飘过来的

他站了一会儿，进屋了

把灯打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三行词

第三行还是不够满意，但他没有划掉

他在底下写了一行小字："你问我什么时候写完的，夏天快过去了。"

然后他关了灯，躺下来

右腿的疼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他把被子拉到肩膀，闭上眼睛

明天她还要去学校拿答案对分，后天要去填志愿

还有好多天，好多事情

他想着这些，慢慢地睡着了，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像在唱一首很长的歌

高考完的第三天，沈上京来找他了

那天下午太阳很大，宋亚轩刚从码头收工回来，浑身的汗还没干，衬衫贴在背上

他推着自行车走到修车行门口，看见沈上京蹲在院子里的黄桷树底下，手里攥着一片树叶，把叶子撕成一条一条的

听见自行车链条响，她抬头，看见是他，笑了一下，梨涡挂着

她笑得更欢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叶子，转身往巷子外面走

步子轻快，马尾在脑后甩了一下，阳光落在她白净的颈子上，亮晃晃的。他没有多问，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她把他领到坡下面一个夜市摊旁边，蹲下来在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里挑了半天，最后挑了一个孔明灯

红色的，薄薄的宣纸折成四方，底下有一小块蜡，用细铁丝绑着

她把灯卷好拿在手里，付了钱，转身看他

江边的风比坡上大

天还没完全黑透，西边的云烧成一片橘红色，江水映着天光，晃晃荡荡的。沈上京找了个离水近的台阶坐下来，把孔明灯展开铺在膝盖上，低头检查有没有破洞

宋亚轩把自行车支好，在她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隔了半个身位，江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撩起来又放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灯，把灯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