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衙门石狮前,她撞见个意想不到的人:周松砚正指挥户部吏员清点账册。
“林姑娘?”周松砚看到她浑身狼狈,立即屏退左右,“你怎么...”
“盐仓底下是金砖!”她将虎符拍在账册上,“烙着容妃娘家徽记!”
周松砚瞳孔紧缩,迅速展开津港税簿:“难怪近三年盐税锐减...”他忽然用朱笔圈出几个船号,“这些船都挂着太后母家的旗!”
衙门内突然响起兵甲相击声。周松砚立即将她推进档案库,反手锁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透过门缝,林栀看见司礼监太监带着缇骑闯进来:“周大人,靖王府涉嫌私铸金砖,请交出账册!”
周松砚淡然抚过算盘:“公公不妨先解释,为何太后名下的商船免检通关?”他忽然掀开地砖,露出埋着的金砖,“或者说,这些本该在容妃娘家的金子,为何会出现在漕运衙门?”
太监脸色骤变。
便在这时,窗外炸开一道信号焰火——紫金色,靖王府独有的颜色。林栀怀中的半张布防图突然发烫,背面显现出另外半张图的印记。
档案库暗门突然开启,暗卫低语:“姑娘随我来,世子已控制津港。”林栀最后回头时,正看见周松砚将账册投入火盆,火光映着他如释重负的微笑——原来他早已站队。
「津港水师皆可信」
「黄金实为军饷」
「太后知悉」
她猛地拽住暗卫:“我们中计了!这不是走私,是太后在暗中筹措军饷!”
暗卫脸色骤变,正要开口,密道前方突然落下铁闸。司礼监太监阴恻恻的声音从石壁传来:“林姑娘既然看明白了,就更留不得。”
危急关头,暗卫突然扯下面具——竟是谢沧澜的亲卫队长。“世子早有防备。”他挥刀劈开暗格,“请姑娘速去码头,世子在与水师对峙!”
当林栀冲出密道来到码头时,眼前景象令她窒息。谢沧澜带着数十亲卫与数百水师持弩相对,而他们中间的空地上,靖王府的盐箱尽数打开,露出底下金砖。
“世子还要执迷不悟?”水师副将冷笑,“这些金砖可都是从您府上搜出来的!”
谢沧澜突然踢翻某个盐箱,金砖滚落时竟露出底层暗格——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账册!
“看清楚了?”他剑尖挑起本账册扔给副将,“记录着每块金砖的熔铸日期,全是容妃娘家近三个月熔铸的新金!”
副将翻看账册时脸色越来越白。谢沧澜突然扬声:“提督大人,还要装死到何时?”
本该中箭身亡的提督竟从舰船走出,手中捧着真正的军饷账册:“禀世子,已查清——有人用军饷金砖调换了容妃的赃金!”
便在这时,港外传来战鼓声。周松砚站在户部楼船上,身后押着数个面如死灰的官员:“盐铁司上下均已招供,确系容妃余党栽赃靖王府!”
林栀正要松口气,却见谢沧澜突然对她摇头。他剑尖轻点某块金砖上的印记——那竟是御用金库的徽记!
“看明白了吗?”他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嘲讽,“连皇上都在做局。”
夜空突然亮如白昼,司礼监太监捧着圣旨现身:“奉皇上口谕,靖王谢沧澜接任盐铁司总督,即日起彻查私盐案!”而圣旨边缘,隐约可见与虎符相同的朱砂印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