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时,林栀正在别庄厨房煎药。她盯着药罐里翻滚的褐色汁液,突然撒了把盐进去。
“你在做什么?”谢沧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栀头也不回:“容妃有心悸病,每日晨起要服宁神汤。太医院开的方子里有一味海底椰...”她突然用筷子蘸了药汁,在灶台画了个三角符号,“遇盐会析出白色结晶。”
谢沧澜眼神骤变,立即唤来暗卫:“查太医院药库!所有海底椰的批次!”
便在这时,空中传来信鸽扑翅声。密报显示容妃今晨突发昏厥,太医院正全力救治。林栀与谢沧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寒意——有人要毒杀容妃灭口!
“不对...”林栀突然抓住谢沧澜衣袖,“容妃若此刻暴毙,所有线索都会断在蕙芷宫!”
谢沧澜反手扣住她手腕:“所以?”
“所以该让她活着。”林栀眼底闪过决绝,“活着看自己怎么被弃车保帅。”
半个时辰后,靖王府的马车冲破晨雾直闯宫门。谢沧澜扶着“病弱”的林栀闯进蕙芷宫,在她与容妃擦肩而过时,林栀突然用气音快速说了句话。
容妃瞳孔骤缩。
当夜,皇帝案头同时出现三份密报:东厂查出太医院判离奇死亡;京畿大营副将供出容妃兄长克扣军饷;而最致命的是蕙芷宫突然搜出与北戎往来的密信——正是林栀父亲当年截获的密码所写
谢沧澜在别庄收到宫变消息时,正在教林栀辨认毒物。他拈起一粒相思豆:“知道这是什么?”
“相思子,有剧毒。”
他忽然将豆子抛进火盆:“就像容妃对皇上的执念。”火光映着他冰冷的侧脸,“该收网了。”
宫墙内传来丧钟——容妃被赐白绫。而林栀在灰烬中拨出颗烧变形的金印,正是当日含翠遗落的腰牌熔铸而成。
“看明白了吗?”谢沧澜用剑尖挑起金印,“我们揪出的不过是替死鬼。”林栀盯着印上残留的半边凤纹,突然想起太后寿宴那日,容妃鬓边戴的正是烧蓝凤钗。
丧钟余音里,谢沧澜用剑尖在金印上刻下新的纹路。林栀认出那是盐铁司的标记——掌管国家命脉的机构。
“容妃兄长在盐铁司任职十五年。”谢沧澜将改造好的金印抛给暗卫,“去查近三年所有私盐渠道的过所文书。”林栀突然按住他执剑的手:“慢着。”她取来妆奁里的螺子黛,轻轻涂抹金印边缘,“父亲说过,盐铁司的印鉴暗藏防伪银粉。”
果然,黛粉在印侧显出细微的银色划痕——这是专门用于辨认印鉴真伪的标记。
谢沧澜眼底掠过赞赏:“你父亲连这个都教过你?”
“他教的是如何辨认人心。”
林栀垂眸,“就像现在,真正操纵盐铁的人,绝不会留下真印。”
三日后证据确凿:所有私盐文书用的都是仿印。但暗卫带回更惊人的消息——盐铁司存着批特殊账册,记录着各王府的盐引份额。
“靖王府的份额,”谢沧澜将账册推给林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