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贡嘎机场。
林渊和苏婉正在办理登机手续,准备搭乘最近一班飞往杭州的航班。
"先生,您的身份证。"柜台工作人员伸出手。
林渊递过去,眼角余光却注意到,候机大厅里有几个陌生面孔在打量着他们。
那些人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显然不是普通游客。
"苏婉。"林渊压低声音,"我们可能又被盯上了。"
苏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金钩社的人?"
"应该是。"林渊说,"白堂主死了,但金钩社的其他人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他们在拉萨布置了眼线,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苏婉紧张地问,"我们还上飞机吗?"
"上。"林渊果断地说,"如果不上,反而会让他们起疑。"
"而且在飞机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真正危险的,是到了杭州之后。"
两人拿到登机牌,通过安检,登上了飞机。
那几个可疑的人,也跟着上了同一班飞机,坐在了后排。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向东飞去。
林渊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脑中却在飞速思考对策。
金钩社既然盯上了他们,就不会轻易放手。
到了杭州,必然会有更多的人在等着。
而东方铜鱼的线索在舟山,他们还必须去那里。
这一路,注定充满危险。
"林渊。"苏婉小声说,"你说金钩社为什么这么执着?"
"仅仅是为了那个所谓的永生秘密?"
"不仅仅是。"林渊说,"金钩社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势力。"
"根据我父亲的日记,金钩社最初只是一个江湖帮派,靠走私水产起家。"
"但近些年,他们的势力急速扩张,背后一定有资本在推动。"
"资本?"苏婉皱眉,"什么样的资本会对《钓经》感兴趣?"
"水资源。"林渊说,"在未来,水会比石油更珍贵。"
"谁掌握了水源,谁就掌握了命脉。"
"而《钓经》记载的,正是中国所有重要水系的秘密。"
"如果金钩社背后的资本拿到了这些秘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苏婉已经明白了。
那将是一场灾难。
飞机平稳飞行,窗外是万里晴空。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杭州萧山国际机场。
"准备好了吗?"林渊看着苏婉。
"嗯。"苏婉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两人下了飞机,快步走向出口。
身后,那几个金钩社的人紧紧跟着。
就在快要走出航站楼时,林渊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苏婉问。
"出口外面,还有人。"林渊说,"至少十几个。"
"他们把所有出口都堵住了。"
"那我们..."
"跟我来。"林渊拉着苏婉,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是员工通道,你不能..."后面追来的人刚想阻止,林渊已经推开了门。
"快跑!"
两人冲进员工通道,穿过仓库,来到了机场的后勤区域。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金钩社的人追了上来。
"站住!"
林渊充耳不闻,拉着苏婉继续奔跑。
他们穿过货运区,跳上一辆正在启动的货车。
"师傅,能送我们一程吗?"林渊递上一沓钱,"很急!"
司机看了看钱,又看了看身后追来的人,立刻明白了:"坐稳了!"
货车加速驶出机场,驶上高速公路。
透过车窗,林渊看到那些追兵停在原地,只能望车兴叹。
"暂时甩掉了。"他松了口气。
"但他们一定会继续追踪我们。"苏婉说,"接下来怎么办?"
"先去舟山。"林渊说,"但不能直接去。"
"我们绕道,从海路过去。"
"海路?"
"对。"林渊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从杭州到舟山,陆路只有一条跨海大桥。"
"金钩社一定会在那里设伏。"
"但如果我们从宁波坐船,走海路,他们就很难追踪了。"
"而且..."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我父亲在宁波还有一个老朋友。"
"他是做海运生意的,有自己的船。"
"我们可以借他的船去舟山,神不知鬼不觉。"
苏婉点点头:"这样确实更安全。"
货车一路向东,傍晚时分到达了宁波。
林渊和苏婉下了车,来到了港口附近的一条老街。
这里都是做海运生意的人家,门前停着大大小小的渔船。
"就是这里了。"林渊停在一栋老房子前,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海叔,是我,林渊。"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探出头来。
看到林渊,他先是一愣,然后激动地说:"小渊?真的是你?"
"好久不见,海叔。"林渊笑着说。
"快进来快进来!"老人拉着他进了屋,"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爸..."老人突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了下去,"他...还好吗?"
"他去世了。"林渊平静地说,"三个月前。"
"什么..."老人踉跄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老林他...怎么会..."
"是病。"林渊说,"走得很安详。"
老人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他这一生为了守水人的事业,付出太多了..."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我需要借一条船。"林渊直言不讳,"去舟山。"
"舟山?"老人皱眉,"现在舟山海域不太平,你去那里干什么?"
"找东方铜鱼。"林渊说,"而且,金钩社也在找。"
"金钩社..."老人脸色一变,"那帮畜生!"
"他们又要作恶?"
"不仅如此。"林渊说,"他们想找齐九枚铜鱼,打开《钓经》的秘密。"
"如果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老人听完,沉思片刻:"我明白了。"
"船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小心。"
"金钩社在海上的势力很强,他们有自己的船队。"
"如果被他们发现,你们很危险。"
"我知道。"林渊说,"所以才来找您。"
"您在东海跑了几十年,对这片海域最熟悉。"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避开金钩社的耳目?"
老人想了想:"有一条航线,从宁波绕到舟山北面,走外海。"
"那条路比较远,风浪也大,一般没人走。"
"但确实能避开金钩社的巡逻。"
"就走那条路。"林渊说。
"好。"老人点头,"我现在就去准备船。"
"你们今晚先休息,明天凌晨出发。"
"趁着天黑,他们不容易发现。"
当晚,林渊和苏婉住在老人家里。
老人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都是东海的海鲜。
"小渊啊。"老人边吃边说,"你知道吗,你爸年轻的时候,也是在这里住过。"
"那时候我们一起出海,一起守护东海的渔场。"
"那些日子,虽然苦,但很充实。"
"每次看到清澈的海水,看到成群的鱼儿,我们都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后来他离开了宁波,去了全国各地,继续守护其他的水域。"
"而我留在了这里,守着这片东海。"
"几十年过去了,我们都老了。"
"但这片海,依然需要人守护。"
老人看着林渊,眼中满是期许:"小渊,你愿意继承你父亲的事业吗?"
"我愿意。"林渊坚定地说,"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选择。"
"好!"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老林的儿子!"
"明天你出海,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什么东西?"
"你父亲留在我这里的。"老人说,"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他早就知道,你会走上这条路。"
林渊心中一动,父亲果然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夜深了,外面传来海浪的声音。
林渊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
明天,他们将再次出海,去寻找东方铜鱼。
但这次,金钩社的追兵就在身后。
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林渊。"隔壁房间传来苏婉的声音,"你睡了吗?"
"还没有。"
"我有点紧张。"苏婉说,"明天会很危险吧?"
"会。"林渊没有隐瞒,"但我们别无选择。"
"其实..."苏婉沉默了一会儿,"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跟你去黄河,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会后悔吗?"林渊问。
"不会。"苏婉的声音很坚定,"虽然很危险,但我从未如此真实地活过。"
"以前的我,只是个普通的水文工作者,每天重复着枯燥的工作。"
"但现在,我在做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
"守护江河,守护水源,守护无数人的生命。"
"这让我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所以,不管明天有多危险,我都不会后悔。"
林渊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苏婉。"他轻声说,"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们说好了的。"苏婉笑了,"要一起走到最后。"
窗外,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灯塔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为归航的船只指引方向。
而明天,他们也将扬帆起航,驶向未知的危险。
但只要心中有光,就不怕黑暗。
只要肩并肩前行,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江河不息,守护不止。
这场战斗,他们一定会赢。
凌晨三点,老人叫醒了他们。
"准备好了,该出发了。"
林渊和苏婉收拾好行李,跟着老人来到码头。
一艘中型渔船停靠在那里,船身漆着蓝色,看起来很结实。
"这船叫'守望号'。"老人说,"是我二十年前造的,专门用来远洋捕鱼。"
"虽然老了点,但很经得起风浪。"
"你们放心开,出了事算我的。"
林渊上了船,检查了一遍设备。
发动机、导航仪、无线电,一切正常。
"还有这个。"老人递给他一个防水包,"这是你父亲留下的。"
林渊打开包,里面有一本笔记本,还有一张泛黄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东海的各个岛屿,其中有一个小岛被红笔圈了起来。
"东极岛..."林渊念着岛名。
"对。"老人说,"你父亲说,东方铜鱼就在那座岛上。"
"但那里很危险,常年有大雾,礁石遍布。"
"而且..."老人犹豫了一下,"据说那座岛上,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苏婉问。
"渔民们说,有人在岛上看到过奇怪的光。"老人说,"还听到过奇怪的声音。"
"所以一般没人敢靠近那里。"
"但你父亲说,那些都是假象,是古人设下的迷阵,为了保护铜鱼不被发现。"
"只有真正的守水人,才能破解那个迷阵。"
林渊点点头,收好地图:"我明白了。"
"海叔,您保重。"
"你也是。"老人拍拍他的肩膀,"平安回来。"
发动机轰鸣,渔船缓缓驶离码头。
天还没亮,海面一片漆黑。
但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新的挑战,也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