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号在黑暗的海面上破浪前行。
林渊站在驾驶舱里,紧握着舵轮,眼睛盯着导航仪上的航线。
苏婉在一旁整理着装备——绳索、冰爪、照明灯,还有父亲留下的那些笔记。
"按照这个速度,天亮前我们应该能到东极岛附近。"林渊说,"但要小心,那片海域礁石很多。"
"嗯。"苏婉点头,"我会盯着雷达。"
船继续前行,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扩大,晨曦穿透云层,将海面染成金色。
就在这时,雷达上突然出现了几个光点。
"有船!"苏婉警觉地说,"从西南方向过来,速度很快!"
林渊看了一眼雷达,脸色一沉:"是金钩社的船。"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
"应该是在宁波港口附近布置了眼线。"林渊说,"我们一出港,他们就盯上了。"
"那怎么办?"
"加速!"林渊推满油门,"我们必须在他们追上来之前,到达东极岛!"
守望号的发动机轰鸣,船头劈开海浪,全速前进。
但金钩社的船显然更快,是专门的快艇,距离在不断缩短。
十分钟后,已经能看到追兵的船影了。
"糟糕。"林渊看了看前方,"东极岛还有五海里,来不及了。"
"他们会追上我们的!"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巨响。
一发信号弹在天空中炸开,发出刺眼的红光。
"停船!"扩音器里传来喊声,"林渊,你逃不掉的!"
"把铜鱼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林渊没有理会,继续驾驶着船前进。
但就在这时,前方海面上突然升起了浓雾。
浓雾来得很突然,瞬间就将整片海域笼罩。
能见度急剧下降,连十米外都看不清。
"是东极岛的迷雾!"林渊眼睛一亮,"海叔说的没错,这座岛真的有古人设下的迷阵!"
"但这雾..."苏婉担忧地说,"我们也看不见路了。"
"不怕。"林渊拿出父亲留下的那张地图,"我爸的笔记里有破解方法。"
他仔细研究着地图上的标注,然后按照特定的航向调整船舵。
守望号在迷雾中缓缓前行,虽然看不见方向,但林渊凭借着父亲留下的指引,稳稳地驾驶着。
身后,金钩社的船在雾中迷失了方向。
"见鬼!这什么鬼雾!"
"雷达失灵了!"
"小心,前面有礁石!"
轰!
一声巨响,显然有船撞上了暗礁。
林渊听到这声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迷阵对他们起作用了。"
又航行了十几分钟,雾气渐渐散去。
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岛。
岛不大,但地势险峻,全是黑色的礁石,中央耸立着一座孤峰。
"就是这里了。"林渊说,"东极岛。"
他将船停靠在一处相对平缓的海滩上,和苏婉跳上岸。
"按照地图,东方铜鱼应该在岛中央的峰顶。"林渊指着那座孤峰,"我们要爬上去。"
"可是..."苏婉看着那陡峭的山峰,"这得多高啊?"
"大概五百米。"林渊说,"而且全是冰川。"
"冰川?"苏婉愣了,"这里是东海,怎么会有冰川?"
"所以说这里不寻常。"林渊说,"古人选择这里藏铜鱼,就是因为这里有违常理。"
"一座东海孤岛,却常年被冰雪覆盖,这本身就是一种保护机制。"
"普通人上不去,也就找不到铜鱼。"
两人整理好装备,开始攀登。
山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林渊用冰爪固定在冰面上,一点一点向上攀爬。
苏婉跟在后面,两人之间用绳索连接,互相照应。
"小心!"林渊突然喊道。
一块冰块从上方滑落,擦着苏婉的头飞了过去,摔在下方的岩石上,碎成无数片。
"好险..."苏婉心有余悸。
"别抬头看,专注脚下。"林渊说,"一步一步来,不要急。"
他们继续攀登,烈日当空,冰雪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汗水流下来,又很快被寒风吹干。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人格外难受。
终于,在攀登了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平台。
"休息一下。"林渊说。
两人坐在冰面上,喝水补充体力。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引擎的声音。
"不好!"林渊站起来往下看,"金钩社的人找到了!"
果然,三艘快艇停在海滩上,十几个人正在上岸。
"他们也要上来了!"苏婉紧张地说。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林渊站起来,"趁他们还没追上来,先拿到铜鱼!"
两人继续攀登,但身后的追兵也开始上山了。
"林渊!站住!"
"你逃不掉的!"
喊声在山谷中回荡。
林渊没有理会,专注于攀登。
终于,在又过了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峰顶。
峰顶是一片平坦的冰原,中央有一座冰制的祭坛。
祭坛上,供奉着一尊石雕,是一条游鱼的形象。
"就是这里了!"林渊走到祭坛前。
按照父亲笔记的指引,他在祭坛上找到了一个机关。
轻轻按下,祭坛中央的冰块裂开,露出一个凹槽。
凹槽里,静静躺着一枚铜鱼。
铜鱼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东"字。
"找到了!"苏婉兴奋地说。
林渊小心翼翼地取出铜鱼,放进防水包里。
"现在我们手里有六枚了。"他说,"还差三枚。"
"先别高兴得太早。"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把铜鱼放下!"
林渊转身,看到十几个金钩社的人已经爬上了峰顶,将他们团团围住。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黑色的登山服,眼神凌厉。
"白堂主死了,现在由我接管这片区域的行动。"女人冷冷地说,"我叫黑未央,金钩社北堂堂主。"
"林渊,你给我们造成了不少麻烦。"
"但今天,这些麻烦就要结束了。"
"把六枚铜鱼全部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如果想耍花样..."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苦头。"
林渊护住苏婉,冷静地说:"你们不会得逞的。"
"是吗?"黑未央冷笑,"你现在被我们包围,插翅难飞。"
"还有什么底牌可以打?"
"有。"林渊突然从背包里抽出一根钓鱼竿。
"钓鱼竿?"黑未央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想用这个对付我们?"
"笑话!"
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林渊甩出鱼线,鱼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钩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打手的腰带。
用力一拉,那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
"这是..."黑未央脸色一变,"姜太公钓鱼术!"
"你果然是守水人的传人!"
林渊没有回答,再次甩出鱼线。
这次,鱼钩钩住了另一个人的脚踝。
林渊用力一扯,配合冰面的光滑,那人也摔倒了。
"一起上!"黑未央喊道,"别让他有机会反击!"
众人一拥而上。
但林渊的钓鱼技术是父亲亲传,而且在冰面这种特殊环境下,威力更大。
他不断挥舞着鱼竿,鱼线如同鞭子一般,将一个个敌人绊倒、拉扯、击飞。
配合着冰面的湿滑,金钩社的人根本站不稳脚。
一个个摔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苏婉!走!"林渊趁乱拉着苏婉冲向山崖边缘。
"往这边跳!"
"什么?!"苏婉看着下方几百米的悬崖,惊呆了。
"相信我!"林渊说,"这是唯一的出路!"
他抓住苏婉的手,纵身跃下悬崖。
"不!"黑未央冲过来,但已经晚了。
两人在空中下坠,寒风呼啸而过。
就在即将撞上山体时,林渊甩出鱼线,鱼钩牢牢钩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
鱼线瞬间绷紧,承受住了两人的重量。
"抓紧!"林渊喊道。
两人像荡秋千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山腰的另一侧。
"快跑!"
他们在陡峭的冰坡上飞速下滑,身后传来黑未央愤怒的咆哮:"追!别让他们跑了!"
但林渊对地形更熟悉,凭借着父亲留下的地图,他们很快就甩开了追兵,回到了海滩上。
跳上守望号,发动引擎,渔船破浪而出。
"我们成功了!"苏婉喘着粗气,满脸兴奋。
"暂时的。"林渊说,"黑未央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她提到了姜太公钓鱼术,说明金钩社对守水人的传承很了解。"
"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
"但至少我们拿到了第六枚铜鱼。"苏婉说,"还剩三枚,我们一定能集齐!"
林渊点点头,看向远方。
东海的海面波光粼粼,朝阳从云层中升起,洒下万道金光。
新的征程已经开始。
南方、西方、北方,还有三个方向在等待着他们。
而金钩社的追杀,也将更加猛烈。
但他们不会退缩。
因为这是使命,也是信念。
守护江河,守护水源,守护这片土地。
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们都会走到最后。
九鱼齐聚之日,就是真相揭晓之时。
而那一天,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