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道黑影,手缓缓摸向腰间的匕首。
“别费力气了。”他向前一步,靴底踩在枯叶上,“你现在的状态,三招都撑不住。”
他说得对。
腿在抖,手在颤,视线模糊。连握紧匕首的力气都快没了。
但我还是抽出了刀。
“让开。”我哑声道。
他低笑,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姑娘,主上只要卷轴和赤阳草。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我不答,慢慢后退——身后三丈外就是山洞入口。
他看出我的意图,眼神一冷:“敬酒不吃。”
话音落,他猛地前扑!
刀光劈下,我用尽全力格挡——
“铛!”
匕首脱手,虎口崩裂,整个人向后摔去。后背撞在岩石上,剧痛袭来,眼前发黑。
他居高临下走来,刀刃泛着冷光。
“最后一次机会,东西在哪儿?”
我喘息着,手摸向怀里。
皮囊、令牌、卷轴副本,都在。
我掏出皮囊,他眼神一亮,伸手来接——
就在他指尖触到皮囊的瞬间,我用尽最后力气,狠狠将皮囊砸向一旁岩壁!
“你疯了!”
他厉喝一声,本能扑向皮囊。而我趁着这一瞬,从怀中摸出那枚羽宫令牌,用尽全力朝山洞方向扔去!
令牌在空中划过弧线,落进洞口附近的乱石中。
他回头,目露凶光:“你在干什么?”
我不答,只是盯着洞口。
那枚令牌——羽宫的人不会认不出。若洞中有人留守……
可宫远徵重伤,不可能出来。
我绝望地闭上眼。
可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我猛然睁眼。
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踉跄走出。
惨白月光照在他脸上——毫无血色,嘴角有干涸的血迹,一只手捂着胸口,每走一步都在颤抖。
是宫远徵。
他怎么会……他怎么站得起来……
黑衣人转身,刀锋指向洞口:“原来在这——呃?”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宫远徵手中握着一枚信号筒,引信已点燃。
“嗤——”
刺目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那是徵宫的求救信号,方圆百里皆可见!
黑衣人脸色大变:“你找死!”
他放弃我,挥刀扑向宫远徵。
“不——!”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爬起,踉跄冲向那道背影。
宫远徵没有躲。或者说,他已经没有躲的力气。
刀锋即将刺入他胸口的瞬间,我扑到他身前——
“噗嗤。”
刀刃刺入肩胛。
剧痛让眼前一片空白。我听见自己闷哼,听见宫远徵嘶哑的呼喊,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蹄声——
不是追兵。
是援军。
“徵宫遇袭!快!”
是宫门巡防的声音。
黑衣人脸色剧变,抽刀就要逃。可刚转身,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他后心。
他扑倒在地,抽搐几下,再不动弹。
我跪倒在地,血顺着手臂流下,滴在宫远徵脚边。
他颤抖着蹲下,伸手想扶我,手却抖得厉害,碰都不敢碰。
“你……”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回来……”
我从怀里摸出皮囊,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赤阳草……”我喘息着,“三株……够不够……”
他怔怔看着皮囊,又看向我肩上的伤口。月光下,我看见他眼眶泛红。
“傻子。”他哑声道,“谁让你……用命换……”
我想说什么,眼前却突然发黑。
最后听见的,是他嘶哑的喊声——
“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