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手臂的伤渐渐愈合,徵宫的生活恢复了以往的节奏。那夜的脆弱与靠近仿佛只是一场幻梦,他依旧是那个阴郁寡言的徵宫之主,而我也继续扮演着安分守己的药圃侍女。
只是,有些东西到底不同了。他默许了我为他准备药膳的习惯,甚至偶尔会在我呈上时,随口问一句其中某味药材的考量。我知道,这是他将我纳入他专业领域的一种隐晦认可。
时机渐渐成熟,我酝酿已久的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这天,趁着他调试新方心情似乎不错,我端着一盏宁神茶,状似无意地开口:“公子,奴婢有一事相求。”
他正对着一个琉璃盏中的紫色液体观察,闻言头也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嗯?”
我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承蒙公子收留,在宫门得以安身,又蒙公子不弃,允奴婢学习药理,心中感激不尽。只是……奴婢每每想起旧尘山谷那些缺医少药的平民,心中总觉不安。奴婢所学粗浅,不敢与公子医术相提并论,但一些寻常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或许还能应对一二。”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他的反应。他依旧看着那琉璃盏,神色未变。
我鼓起勇气继续道:“奴婢想……可否每月抽出一两日,在旧尘山谷为那些无力求医的平民义诊?一来,算是积德行善,回报公子恩德于万一;二来,也能借此机会多见些病例,磨练奴婢那点微末技艺,更好地为公子效力。”
说完,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裁决。这个请求有些逾矩,宫门之人,鲜少与外界有过多牵扯,尤其是他这样身份敏感的宫主。
他终于将目光从琉璃盏上移开,落在我脸上,带着惯有的审视:“义诊?”
“是。”我低下头,“奴婢会谨守本分,绝不泄露宫门和公子任何事宜,也定会按时返回,不敢耽误宫门差事。”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就在我以为他会拒绝时,他却淡淡开口:“随你。”
我心中一喜,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连忙深深一福:“多谢公子成全!”
“记住你的话。”他语气转冷,“若惹出什么麻烦,你知道后果。”
“奴婢明白!定不负公子信任!”
于是,在宫远徵默许甚至可以说是无视的态度下,我的“义诊”计划得以实施。我选在了每月宫门采买药材之后的休沐日,地点就定在旧尘山谷靠近市集尽头的一处相对安静的空地上。
第一次义诊,我心中不免忐忑。我挂出了一块简单的布幡,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桃夭义诊”四个字。“桃夭”取自《诗经》,寓意草木繁盛,生机盎然,与我“夹竹桃”的构想暗合,也掩盖了我的真实身份。
起初,路人只是好奇地观望,无人上前。毕竟,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坐诊,实在难以取信于人。
我也不急,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整理着带来的几种常见药材和简易工具。
直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急匆匆跑来,孩子满脸通红,咳嗽不止,显然是染了风寒,高热不退。她去医馆问过,药钱太贵,实在负担不起,见到我的布幡,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过来。
程朱不想考了😭😭😭😭还有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