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总部大楼,四十七层。
早晨八点四十五分,傅斯珩准时踏进电梯。黑色羊绒大衣裹住清瘦的身形,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周砚早上非要塞给他的三明治,“哥你太瘦了多吃点”。他按了四十七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面电梯里,他看着自己的脸。三十九岁了,眼角有了细纹,眼底的疲惫比以前更深。但气色比刚回来那会儿好多了,周砚每天晚上的信息素安抚,确实有用。
想到这里,他的耳尖微微发烫。
电梯在四十七层停下。门打开,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立刻站起来:“傅总早。”
“早。”他点点头,穿过走廊,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傅氏集团的格局很传统,董事长傅承岳在四十八层,总裁周砚在四十七层东侧,副总裁傅斯珩在西侧。说是副总裁,其实周砚什么都听他的。那个小混蛋,开会的时候眼睛总往他这边瞟,签文件的时候总要凑过来问“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傅斯珩推开办公室的门,放下保温袋,脱下大衣挂好,在办公桌后坐下。
桌面很整洁,电脑、文件、笔筒、台历,每样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他打开电脑,开始浏览今天的日程。
九点半,部门例会。十一点,与华润的视频会议。下午两点,视察新项目工地。四点,董事会筹备会。
他拿起笔,在台历上标注了几个重点。然后拉开中间的抽屉,想找个回形针——
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三排东西。
避孕套。
杜蕾斯、冈本、杰士邦。超薄、螺纹、持久。一盒一盒,码得跟超市货架似的。
傅斯珩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把抽屉推回去。
周砚。
那个小混蛋什么时候放的?上周?前天?还是昨天趁他不在的时候?
他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但他没动那些东西。他知道周砚为什么放——那个混蛋随时随地发情,上次差点把他按在会议室的桌子上。
门被推开。
“哥!”
周砚走进来,西装革履,人模狗样。二十六岁的Alpha,一米八六的个子,宽肩窄腰长腿,冰蓝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宝石。他径直走过来,弯腰,在傅斯珩脸上亲了一口。
“早上好。”
傅斯珩抬眼看他:“你什么时候在我抽屉里放的那些东西?”
周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阳光灿烂*************************
“昨天。”他理直气壮地说,“我看快用完了,补点货。”
傅斯珩:“......什么快用完了?我从来没动过。”
“我动啊。”周砚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哥你忘啦?上周三,***************************
傅斯珩的耳尖红透了。他伸手推开周砚的脸:“出去,我要工作了。”
“不急。”周砚绕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揉捏,“还有十五分钟才开会。我陪你。”
傅斯珩没有说话。周砚的手指很有力,按得他肩膀又酸又软。他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任由那双大手在自己肩上动作。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声。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落在傅斯珩微闭的眼睛上。
周砚低头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睫毛,长长的,微微颤着。能看到他的鼻梁,挺直秀气。能看到他的嘴唇,颜色很浅,微微抿着。
他真想现在就把他按在桌子上。
但不能。九点半有会,而且是部门例会,他这个总裁必须出席。操哥哥这种事,可以等下班以后。
他的手从傅斯珩肩上滑下来,滑过后颈,在那个微微凸起的腺体上轻轻按了按。
傅斯珩睁开眼睛看他。
周砚笑了笑,低下头,在那个腺体上印下一个吻。
“哥,晚上等我。”
他说完,转身走了。
傅斯珩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软又酸。这个混蛋,越来越放肆了。但他不讨厌。一点都不讨厌。
九点半,会议室。
部门经理们到齐了,周砚坐在主位上,傅斯珩坐在他右手边。会议开始,市场部汇报上周数据,运营部汇报项目进度,财务部汇报预算情况。
周砚听着,偶尔问两句,但大部分时候,他的目光都落在傅斯珩身上。
傅斯珩正在看文件,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很柔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他翻文件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周砚看着那只手,想起它昨天晚上握着自己那里的样子。
他的喉结动了动。
“周总?周总?”
周砚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市场部经理举着报表,表情有点尴尬:“周总,您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
周砚扫了一眼报表,点点头:“可行。按你们说的办。”
市场部经理松了口气,继续往下讲。
傅斯珩抬眼看了周砚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无奈,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周砚冲他弯了弯嘴角,继续装模作样地听汇报。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已经十一点了,傅斯珩站起来,准备去参加下一个会。周砚跟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哥。”
傅斯珩转头看他。
周砚压低声音:“中午一起吃饭。我让餐厅送到你办公室。”
傅斯珩点点头,走了。
周砚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目光。
秘书小陈在旁边等着,一脸见怪不怪。周总对傅总的痴汉行为,全公司都知道。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是去傅总办公室,中午一定要和傅总吃饭,下午至少要过去三趟,下班两人一起走。有时候周总开会开到一半,突然站起来说“我去找一下傅总”,十分钟后才回来,嘴角还带着可疑的红痕。
但没人敢说什么。周砚虽然年轻,手腕却狠,三个月内砍掉三个亏损项目、收购两家竞争对手、把股价拉高百分之三十的人,谁敢惹?
而且傅总虽然是Omega,但做事比谁都稳。有他在旁边镇着,周总再疯也疯不到哪去。
小陈有时候觉得,这两人挺配的。一个疯,一个稳;一个明着骚,一个闷着骚。绝配。
中午十二点,餐厅把午餐送到傅斯珩办公室。
两菜一汤,都是傅斯珩爱吃的。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蛋汤。周砚坐在他对面,给他夹菜。
“哥,多吃点鱼。”
“哥,这个西兰花好吃。”
“哥,喝口汤。”
傅斯珩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无奈地说:“你自己也吃。”
“我看着你吃就饱了。”周砚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傅斯珩的耳尖又红了。他低下头,默默吃饭。
周砚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把一块鱼肉送进嘴里,看着他的嘴唇微微蠕动,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他觉得,只是这样看着,就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他还是想把哥哥按在桌子上操。
吃完饭,傅斯珩站起来收拾碗筷。周砚也站起来,从背后抱住他。
“哥。”
傅斯珩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干嘛?”
“想你了。”
“才分开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也是分开。”
傅斯珩没有说话,任由他抱着。周砚把脸埋在他肩上,深深地呼吸他的味道。雪松,冷冷的,清清的,让他安心。
抱了一会儿,周砚松开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去开会了。下午你视察工地?我陪你去。”
“不用,你忙你的。”傅斯珩说。
“不忙。”周砚说,“陪你最重要。”
傅斯珩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他知道周砚是真的想陪他去,不是客套。这个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他身上。
他点点头:“好。”
周砚笑了,又亲了他一口,才转身离开。
下午两点,两人一起去工地。
工地在新开发区,要开四十分钟的车。周砚开车,傅斯珩坐副驾驶。阳光很好,照进车里,暖洋洋的。
傅斯珩靠在椅背上,有点困。***********早上又起得早,现在一晒太阳,眼皮就开始打架。
周砚看了看他,调高了空调温度,把他的座椅稍微放倒一点。
“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傅斯珩“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他睡得很安稳。周砚的信息素在车里弥漫,淡淡的苦艾酒味,让他安心。他做了个梦,梦里周砚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拉着他的手叫“哥”,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