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傅斯珩和周砚带着知温回自己的房间。
知温玩了一天,早就困了,趴在周砚肩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周砚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傅斯珩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周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哥。”他轻声说,“在想什么?”
傅斯珩说:“在想以后。”
周砚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说:“以后会好的。”
傅斯珩没有说话。
周砚继续说:“以后,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周末带知温出去玩。放假的时候,去你喜欢的地方住几天。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傅斯珩听着,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他转过身,看着周砚,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温柔。
“砚砚。”他开口。
周砚看着他。
傅斯珩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那张脸很瘦,但很年轻,眼睛里有光。
他说:“以后,我们一起。”
周砚看着他,眼眶热了。
他低下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一个承诺。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他们身上。
房间里,知温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傅斯珩靠在周砚怀里,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说:砚砚,谢谢你。
谢谢你等我。
谢谢你没有放弃。
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家。
周砚抱着他,在心里说:哥,谢谢你回来。
谢谢你给我机会。
谢谢你,让我爱你。
夜很长,但总会天亮。
而天亮之后,他们会在彼此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傅斯珩开始适应新的生活。
每天早上去公司,和周砚一起。他们分工明确,周砚管对外的事务,傅斯珩管内务。那些文件、报表、会议,对傅斯珩来说并不陌生。只是这一次,他不用再伪装,不用再演戏。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是Omega了。一开始有人议论,但周砚的态度太明显——谁敢说傅总一个不字,谁就别想在公司待下去。慢慢地,就没人敢说什么了。
傅斯珩不在意那些。他在意的,是每天下班回到家,看到知温跑过来叫“爸爸”,看到周砚站在门口等他。他在意的,是晚饭时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他在意的,是深夜周砚抱着他,轻声说“哥,我爱你”。
这些,就够了。
伊莎贝拉对知温特别好。她给知温买了好多玩具,教他画画,教他唱歌,带他去公园玩。知温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奶奶,天天追着她叫“奶奶奶奶”。
傅承岳对知温的态度有点复杂。他不太会跟小孩子相处,总是板着脸,但知温不怕他。有一次,知温拿着他的小汽车跑到傅承岳面前,说“爷爷,给你玩”。傅承岳愣了很久,然后接过来,笨拙地玩了两下。知温笑得特别开心,傅承岳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傅斯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软软的。
他知道,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一个月后,公司的事情走上了正轨。
傅斯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北京的冬天来得快,才十二月初,树枝就光秃秃的了。但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
门被推开,周砚走进来。
他走到傅斯珩身边,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哥。”他说,“想你了。”
傅斯珩弯了弯嘴角:“才分开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也是分开。”周砚说,声音闷闷的,“想你了。”
傅斯珩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周砚亲了亲他的耳朵,然后说:“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就我们两个。”
傅斯珩愣了一下:“知温呢?”
“妈带。”周砚说,“她说好久没跟知温单独玩了,让我们出去约会。”
傅斯珩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约会。
这个词,他从来没想过会跟自己有关系。
周砚看着他,眼睛里有期待:“去不去?”
傅斯珩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光。他点点头:“好。”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一家很安静的西餐厅。
烛光,红酒,小提琴。周砚点了一桌子菜,都是傅斯珩喜欢吃的。傅斯珩看着那些菜,看着周砚期待的眼神,心里又软又酸。
“点这么多,吃不完。”他说。
“吃不完打包。”周砚说,“难得出来一次,多吃点。”
傅斯珩看着他,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周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哥,”他说,“你的事,我都记得。”
傅斯珩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砚继续说:“你喜欢吃清淡的,不喜欢辣的。喜欢吃鱼,但不喜欢刺多的。喜欢吃青菜,但不喜欢苦瓜。喜欢喝粥,但不喜欢太稠的。喜欢吃水果,但不喜欢太甜的。”
傅斯珩听着,眼眶热了。
这些事,他自己都不一定记得。但周砚记得。
周砚看着他,眼睛里有很深很深的东西:“哥,我喜欢你二十一年了。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傅斯珩低下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酒有点涩,但咽下去之后,有回甘。
吃完饭,他们沿着街边走。
北京的冬夜很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周砚把傅斯珩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揣进大衣口袋。两个人慢慢地走,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一个路口,傅斯珩忽然停下来。
周砚看着他,问:“怎么了?”
傅斯珩望着前方,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广告牌,上面是一个香水广告。广告里的模特,是一个中年男人,气质清冷,眉眼间有点像他。
他忽然说:“砚砚,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周砚愣了一下,然后握紧他的手。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他说,“看着知温长大,看着他上学,看着他工作,看着他结婚。我们会有很多很多时间,做很多很多事。我们会一起变老,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还在一起。”
傅斯珩听着,眼眶热了。
他转头看着周砚,看着他年轻的脸,看着他眼里的认真。
“你才二十六岁。”他说,“以后还有那么多年,你就......”
周砚打断他:“哥,我从五岁就喜欢你。喜欢了二十一年。以后的六十年,七十,八十年,我也会一直喜欢你。”
傅斯珩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周砚伸出手,轻轻地擦去他的眼泪。
“哥,”他说,“不哭了。”
傅斯珩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温柔。他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周砚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风吹过,很冷。但他们的心,很暖。
那天晚上回到家,知温已经睡了。
伊莎贝拉坐在客厅里,看到他们回来,笑了笑,说:“知温玩累了,八点就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她上楼去了。
傅斯珩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家。灯光很暖,很安静。一切都那么平和,那么美好。
周砚从背后抱住他,轻声说:“哥,到家了。”
傅斯珩点点头。
到家了。
他终于有家了。
那个冬天的夜晚,很冷。
但傅斯珩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暖过。
他靠在周砚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很亮。
窗内,他们相拥而眠。
从今以后,每一天,都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