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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特辑:雪夜归巢(1)

缚茧知温

十二月的伦敦被一层薄雪覆盖,泰晤士河畔的灯光在飘落的雪花中晕染成温暖的光团。切尔西区那间充满颜料气息的公寓里,傅斯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染白的世界。

厨房传来烤箱的“叮”声,接着是周砚轻快的脚步声。他从背后抱住傅斯珩,下巴搁在对方肩上,冰蓝色的眼眸在玻璃的倒影中亮着微光。

“哥,姜饼烤好了,来尝尝。”

傅斯珩转过身,周砚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围裙还系在腰间,上面沾着面粉和糖霜的痕迹。他的黑发有些凌乱,几缕微卷的发丝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也更柔软。

“这是你第几次尝试了?”傅斯珩伸手擦掉周砚脸颊上的一点面粉,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第三次。”周砚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松开,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前两次不是太甜就是太硬。这次应该可以了。”

傅斯珩看着周砚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心中一片柔软。距离那场在老宅的冲突已经过去两个月,距离周砚在他身上画下第二朵玫瑰也已经过去六周。颜料早已褪尽,皮肤恢复了原本的白皙,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像是某种温柔的回忆。

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平衡期。周砚的不安并未消失,但学会了用更温和的方式表达。他会整夜整夜地看着傅斯珩睡觉,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神经质地确认呼吸;他会黏着傅斯珩,但学会了在对方工作需要安静时,自己去找事情做;他依然会在傅斯珩身上留下吻痕,但位置变得更隐蔽,力度变得更轻柔。

而傅斯珩,这个曾经用尽力气想要逃离的男人,如今学会了主动靠近。他会在周砚画画时从背后抱住他,会在周砚做饭时帮他系围裙,会在深夜周砚被噩梦惊醒时,一遍遍地说“我在这里”。

“在想什么?”周砚的手指抚过傅斯珩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里不自觉的蹙起。

“在想,”傅斯珩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周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辰。他凑上前,吻住傅斯珩的唇,动作温柔而缠绵。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才缓缓分开。

“不止第一个,”周砚抵着傅斯珩的额头,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五十个。我们会一起过很多很多个圣诞节,直到我们都老了,牙齿掉光了,吃不动姜饼了。”

傅斯珩笑了,那笑容在窗外的雪光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暖:“好,说到做到。”

烤箱里的姜饼散发着肉桂和蜂蜜的香气,混合着松节油和雪松香氛的味道,构成了这个家独有的气息。两人坐在厨房的吧台边,分享刚烤好的姜饼小人。周砚做的姜饼意外地成功,酥脆度刚好,甜度适中,表面用糖霜画着简单却可爱的笑脸。

“缺了点东西。”傅斯珩咬了一口姜饼,若有所思。

“什么?”

“装饰。彩色的糖珠,糖霜做的衣服,还有......”傅斯珩顿了顿,看向周砚,“我们得去买些材料,自己装饰。”

周砚的眼睛更亮了:“现在?”

“现在。”傅斯珩站起身,拍了拍周砚的肩膀,“去换衣服,外面下雪了,穿暖和点。”

二十分钟后,两人走在切尔西区的街道上。雪还在下,不算大,细密的雪花在路灯下旋转飘落,像是某种无声的舞蹈。傅斯珩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是周砚去年冬天织的——针脚歪歪扭扭,但异常温暖。周砚则是一身黑色羽绒服,帽子松松地扣在头上,冰蓝色的眼眸在雪光中亮得惊人。

他紧紧握着傅斯珩的手,两人的手指在厚厚的羊毛手套里交缠。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车辆缓慢驶过,在积雪上留下深深的车辙。街边的商店橱窗里摆满了圣诞装饰,彩灯一闪一闪,像是落在地上的星星。

烘焙材料店在两条街外,是一间小小的、充满暖意的店铺。推开门时,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面粉、黄油和香草精的味道。

店主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戴着老花镜,正在柜台后整理货架。听到铃声,她抬起头,露出和善的笑容:“晚上好,先生们。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们需要装饰姜饼的材料。”傅斯珩说,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糖霜,食用色素,彩色的糖珠,还有......那些小糖片。”

“啊,圣诞姜饼!”老妇人眼睛弯了起来,“我这儿什么都有。糖霜在第三排架子上,食用色素在旁边,糖珠在靠窗的展示柜里。慢慢选,不着急。”

周砚已经松开了傅斯珩的手,像只好奇的猫一样在货架间穿梭。他拿起一管红色的糖霜,又放下,换成绿色的;拿起一包星星形状的糖珠,又对旁边的雪花形状产生了兴趣。傅斯珩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个,”周砚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心形的糖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傅斯珩,“我们可以用在最大的姜饼上。”

傅斯珩接过那个糖片,是透明的淡粉色,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好,听你的。”

他们选了一大堆东西——各色糖霜,各种形状的糖珠和糖片,还有用来画线条的裱花袋和裱花嘴。周砚甚至拿了一小瓶可食用金粉,说要做出“闪亮的姜饼”。

抱着满满一篮材料走到柜台结账时,老妇人一边扫码,一边温和地看着他们:“你们是兄弟吗?长得不太像。”

傅斯珩感到周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自然地接过话头:“不是兄弟。是伴侣。”

老妇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加温暖了:“哦!抱歉,是我唐突了。你们很般配,真的。”

周砚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傅斯珩能看到他睫毛的颤动,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细微变化。

在国内,这样的对话几乎不会发生。即使发生,也多半伴随着异样的眼光、刻意的回避或背后的议论。但在这里,在这间小小的烘焙材料店里,店主只是真诚地祝福,没有任何其他意味。

“谢谢。”傅斯珩平静地回答,同时握紧了周砚的手。

付完钱,老妇人将东西装进纸袋,递给他们时还额外放了一小包手工制作的拐杖糖:“送给你们,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走出店门,雪下得更大了。雪花在路灯下旋转,像是漫天飞舞的羽毛。周砚抱着纸袋,沉默地走在傅斯珩身边,一直走到街角才停下脚步。

“哥,”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雪落的声音淹没,“刚才......”

“嗯?”

“她说我们很般配。”周砚抬起眼睛,冰蓝色的眼眸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脆弱,“她真的这么觉得吗?还是只是客气?”

傅斯珩转过身,面对周砚,伸手拂去他头发上的雪花:“砚砚,你看着我。”

周砚依言抬头。

“我们很般配。”傅斯珩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清晰而坚定,“不是因为长相,不是因为年龄,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东西。我们般配,是因为我们选择了彼此,因为我们在经历了所有痛苦和挣扎之后,依然决定在一起。这份决心,让我们般配。”

周砚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开始发红。他放下纸袋,伸手抱住傅斯珩,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傅斯珩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自己的围巾,能感觉到周砚身体的轻微颤抖。

“我只是......”周砚哽咽着,“不习惯。不习惯有人这么自然地接受我们,不习惯听到这样的话......在国内,所有人要么假装看不见,要么在背后议论,要么像傅雅那样直接说出来......”

傅斯珩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我知道。但砚砚,你要记住,别人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看待自己,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傅斯珩打断他,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们合法,我们自愿,我们相爱。这就够了。至于其他人——他们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选择离开。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我们在一起的事实。”

周砚抱得更紧了,力道大得几乎让傅斯珩喘不过气。但傅斯珩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抱着,在飘雪的伦敦街头,在昏黄的路灯下,像两棵相互依偎的树。

许久,周砚才缓缓松开手,眼睛红肿,但眼神清明了许多。他捡起地上的纸袋,重新握住傅斯珩的手:“回家吧,哥。姜饼还在等着我们装饰呢。”

“好,回家。”

公寓里弥漫着温暖的灯光和肉桂的香气。两人脱掉外套和围巾,周砚迫不及待地将买来的材料铺满餐桌,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先做什么?”周砚拿起一管绿色糖霜,跃跃欲试。

傅斯珩看着桌上烤好的姜饼——有小人的形状,有星星的形状,有圣诞树的形状,还有一个小屋的形状,那是周砚特意做的,说要做一个“我们的姜饼小屋”。

“从小屋开始吧。”傅斯珩在周砚身边坐下,拿起一片屋顶形状的姜饼,“这个要粘起来,需要糖霜做粘合剂。”

周砚立刻挤出一大坨白色糖霜,动作有些笨拙。傅斯珩握住他的手,引导着他:“慢慢来,不用挤太多,够用就行。”

他们的手指交叠在一起,一个修长有力,一个骨节分明。糖霜从裱花袋里缓缓挤出,在姜饼的边缘画出一条白色的线。周砚的手很稳,这是多年画画练就的基本功,但此刻却有些微微的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傅斯珩的温度正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这样?”周砚侧过头,嘴唇几乎碰到傅斯珩的脸颊。

“嗯,很好。”傅斯珩没有躲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在周砚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周砚的耳朵瞬间红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流畅。他们一起将姜饼小屋的四面墙粘起来,然后是屋顶,最后是小小的烟囱。小屋立起来时有些歪斜,但两人都觉得可爱极了。

“现在该装饰了。”周砚的眼睛亮晶晶的,拿起彩色糖珠,“窗户用什么颜色?”

“蓝色吧,像你的眼睛。”傅斯珩说。

周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蓝色的糖珠,一颗颗粘在小屋的“窗户”上。傅斯珩则用红色糖霜在屋顶上画着瓦片的纹路,动作细致而专注。

小屋渐渐有了模样——蓝色的窗户,红色的屋顶,白色的糖霜沿着边缘勾勒出雪的效果。周砚还用绿色的糖珠在小屋门前铺出一条小路,用黄色的糖片做成门把手。

“还缺什么?”周砚退后一步,歪着头欣赏他们的作品。

傅斯珩想了想,拿起那包心形的糖片,挑出最小的一个,用糖霜粘在小屋的门上方:“这个。”

周砚看着那个淡粉色的心形,眼神柔软得像融化的蜜糖。他凑过来,吻住傅斯珩的唇,这个吻带着糖霜的甜味和姜饼的香气,温柔而绵长。

“我爱你,哥。”周砚在亲吻的间隙呢喃。

“我也爱你,砚砚。”

小屋装饰完毕,他们开始装饰其他姜饼。周砚在姜饼小人身上画上精致的衣服——给一个画上西装领带,给另一个画上休闲毛衣,还调皮地在西装小人脸上点了一颗痣,说是傅斯珩眼角的痣。

“我哪有痣?”傅斯珩失笑。

“有,在这里。”周砚的指尖轻轻抚过傅斯珩的左眼角,“很小,很淡,但我觉得很性感。”

傅斯珩抓住他的手,在掌心吻了一下:“随你。”

星星形状的姜饼被涂成金色,撒上可食用金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圣诞树形状的姜饼则用绿色糖霜打底,点缀上各色糖珠,像是挂满了礼物的树。

装饰完所有姜饼,已经是晚上九点。窗外雪停了,月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屋内温暖如春,餐桌上摆满了他们的作品,看起来有些幼稚,却充满了爱意。

周砚拿起手机,对着姜饼小屋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设置为手机壁纸——取代了之前那张傅斯珩咬着衣摆的照片。

“这张比较安全。”周砚解释,但耳根还是红的,“不会被别人看到误会。”

傅斯珩知道他说的“别人”指的是谁——可能是偶尔会用他手机的策展人,可能是需要他出示证件的场合,可能是任何可能看到那张照片的人。这是一种进步,傅斯珩想,周砚开始考虑现实的处境,而不仅仅沉浸在二人世界里。

“饿了吗?”傅斯珩问,“姜饼不能当晚饭,我给你做点吃的。”

周砚立刻站起来:“我来做。哥你休息。”

“一起吧。”傅斯珩也站起身,跟着周砚走进厨房。

厨房不大,但设备齐全。周砚从冰箱里拿出意大利面、番茄和牛肉,傅斯珩则开始处理大蒜和洋葱。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默契地配合,肩膀偶尔相碰,手臂时常交错,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周砚煮面,傅斯珩炒酱。橄榄油在锅里加热,大蒜和洋葱爆香,接着是牛肉末,最后是番茄和香料。香气弥漫开来,与姜饼的甜香混合,构成了独属于这个夜晚的味道。

“尝尝咸淡。”傅斯珩用勺子舀起一点酱汁,吹凉,递到周砚嘴边。

周砚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刚好。哥做的总是刚好。”

面煮好了,两人将酱汁浇在上面,撒上芝士和罗勒叶。简单的意大利面,在圣诞前夜的雪夜里,却显得格外美味。

他们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面前是矮桌,上面摆着两盘面和一杯红酒。电视开着,播放着经典的圣诞电影,但谁也没有认真看。周砚靠傅斯珩肩上,傅斯珩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面,偶尔交换一个吻,或者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下周的画展准备得怎么样了?”傅斯珩问。

“差不多了。策展人很满意新作品的风格,说比之前更温暖,更有力量。”周砚用叉子卷着面条,“她说这种变化很难得,很多艺术家一辈子都困在同一种风格里。”

“因为你找到了新的灵感来源。”傅斯珩意有所指。

周砚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潭深水:“是啊,找到了。一个三十七岁,眼角有痣,胸肌很大,会做意大利面,还会纵容我所有疯狂举动的灵感来源。”

傅斯珩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这个描述听起来还不错。”

“岂止不错,”周砚放下叉子,转身跨坐在傅斯珩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是完美。我的完美。”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番茄和红酒的味道,急切而热烈。傅斯珩回应着他,手从周砚的毛衣下摆探进去,抚过他紧实的背脊。皮肤温热,肌肉在指尖下微微颤抖,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哥......”周砚喘息着,额头抵着傅斯珩的额头,“我想......”

“我知道。”傅斯珩的声音也沙哑了,“但等等,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周砚愣住了,不情不愿地从傅斯珩身上下来:“什么东西?”

傅斯珩站起身,走进卧室。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走出来,在周砚面前单膝跪下——不是求婚的姿势,而是一种郑重的交付。

周砚的呼吸停止了。他盯着那个盒子,又看看傅斯珩,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打开看看。”傅斯珩将盒子递到他手里。

周砚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拿不稳盒子。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

里面是两枚戒指。

不是之前那种简单的铂金素圈,而是精心设计的对戒。戒圈是白金的,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外侧则镶嵌着细小的钻石,排列成简约却优雅的纹路。在灯光下,钻石反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将星星摘下来,藏进了金属里。

“这是......”周砚的声音哽咽了。

“圣诞礼物。”傅斯珩轻声说,“也是承诺。砚砚,我知道我们已经有了一对戒指,但那一对是我们关系的开始。这一对,我希望是我们关系的延续——更坚定,更明亮,更像我们现在的状态。”

周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枚稍小一点的戒指,像是怕它会在触碰的瞬间消失。

“你什么时候......”他说不下去了。

“一个月前就开始设计了。”傅斯珩从盒子里拿出那枚稍小的戒指,执起周砚的左手,“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也想告诉你,砚砚,我们的关系不是黑暗里的秘密,不是需要隐藏的污点。它是光明的,值得被祝福的,就像这些钻石一样,可以在阳光下闪耀。”

他将戒指缓缓套进周砚的无名指。尺寸完美,钻石在周砚修长的手指上闪烁着温柔的光。

周砚看着手上的戒指,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拿起另一枚戒指,执起傅斯珩的手,用同样郑重的动作,将它套进傅斯珩的无名指。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

“哥,”周砚哭着扑进傅斯珩怀里,“我爱你......我......”

“我知道。”傅斯珩抱住他,轻拍他的背,“我也爱你。”

他们就这样跪坐在地毯上,紧紧相拥,许久没有说话。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落,屋内的暖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电影还在播放,但已经没人关心剧情了。

许久,周砚才缓缓松开手,从自己颈间拉出一条银链——链子上挂着那枚最初的素圈戒指,简单,朴素,却是他们关系的起点。

“这个,”周砚说,手指摩挲着那枚素圈,“我永远不会摘下来。我会一直戴着,贴着心脏,就像你一直在我心里。”

傅斯珩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悸动。他低下头,吻住周砚的唇,同时伸手捏住那枚素圈戒指,用舌尖将它从周砚的衣领里挑出来。

冰冷的金属碰到温热的舌尖,带来奇异的触感。傅斯珩将那枚戒指含进嘴里,用牙齿轻轻咬住,然后缓缓吐出来,放在掌心。

周砚的呼吸骤然急促,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充满了情欲的暗光。

“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傅斯珩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枚素圈戒指重新戴回周砚的颈间,然后吻上他颈间的皮肤,在戒指停留的位置留下一个清晰的吻痕。

“现在,”傅斯珩在周砚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它不仅有我的体温,还有我的印记。”

周砚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他抓住傅斯珩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但傅斯珩没有喊疼,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纵容和邀请。

“我要你。”周砚说,声音里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现在,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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